文竹和武竹都愣在了外头。
只见屋内一女子眉间缀着乌色的半月,一头长发束得冲天高,穿着墨色天衣,周身泛滥而出一股浓重的魔气,直扫得殿外青绿花枝摇摇欲坠。她眉眼中还含着刚睡醒时未及消去的戾气,一双清水黑瞳深深锁着在殿外站着的二人,看上去面目极为不善。
文竹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走上前:“郡主……你醒了?”
这位被唤作郡主的女子,便是魔君司燚的独女司琅。因司燚统领连塘地界,故司琅随其封地,又称连塘郡主。
魔宫以南,连塘之内,无人不知,这位郡主的起床气——大得惊人。
“你二人在我殿外交谈声几乎比得上雷鸣。”司琅眯了眯眼,嘴角冷冷一勾,“本郡主还能不醒?”
文竹闻言心里一阵哀号,她明明说话声音就差比蚊子声还轻了……
武竹听了司琅的话,更是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往文竹身后挪了两步,直至完全被挡住才算有了些安全感。
司琅睨了眼这都不敢说话的二人,面色虽然还臭着,但声音放低了些,长发一甩,开口:“究竟何事大清早就要嚷嚷个不停?若是什么不重要的小事,本郡主定要罚你们去伺候大花沐浴!”
“啊!”
一听要去伺候大花沐浴,武竹几乎是瞬间吓白了脸。他拉着文竹的衣袖,几乎要哭出来:“郡主……换一个惩罚好不好?我不想去……”
“不想去?”司琅挑眉,“好啊——”她顿了顿,随即冷笑,“那就多伺候几次吧!”
文竹在前头听着,心里忍不住无奈摇头,回首瞪了武竹一眼:“安静点!”
武竹本就欲哭无泪,又被阿姐文竹一吼,顿时整个人就蔫了下去。
文竹教训完阿弟,又转回头面向司琅,面色忧虑,说起正事:“郡主,你莫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日?
司琅挑眉思索。
昨夜她与无左魔君在魔宫内饮酒畅谈,接近今晨寅时才回府内休息。宿醉加辛劳让她只想好好大睡一觉,没承想这两个小崽子竟然大清早就把她吵醒。
什么日子?
司琅满不在乎地反问:“可是本郡主喝醉打了那无左魔君?还是又摔碎了魔宫内什么稀奇宝贝?今日若是要去领罚,那不是与寻常日子没什么差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见自家郡主把领罚说得如此坦荡,有如家常便饭一般随意,文竹更是无奈得直想扶额。她叹了口气,赶忙解释:“郡主,今日乃人界六月初六,按他们的日子算,距离你上次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