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两声,又讲了几句别的,最后眼睛一转,定在薛韵头上,“对了,阿韵,你头上这支簪子戴了挺久了吧?都已经旧了,怎么不换支新的?”
薛韵一愣,抬手摸上自己的发簪,顿了片刻,匆匆看了眼周寅,又移开视线,干笑了下:“是……是挺久的了。”
说完之后,她又忍不住轻轻摸了摸。
她头上的这支簪子,是自己及笄那年,在街上散步时看上的。那时周寅也在一旁,她一眼就瞧中了这支簪子,喜爱它的颜色和配饰,于是便询问他:“这支好看吗?”
薛韵记得那时他的回答。
他从小脾性温和,与谁说话都带着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睛微微弯起,说:“好看。很配你。”
于是她就将它买下了。
见他时,就将它戴上,不见他时,就放于盒中保存。可再如何珍惜,都无法阻止它逐渐变旧,就如无论她再如何努力,都无法让他朝她迈进一步。
想起这些,薛韵的心情难免低落了些,嘴角都扬不起来,赵伯容见了,以为她是可惜这支簪子,于是道:“阿韵,你若是实在喜欢这模样的,不舍得扔掉这支,今夜我便带你去街上逛上几圈,定给你寻支一模一样的出来。”
薛韵依旧情绪不高,但心中清楚赵伯容是一番好意,便无法拒绝,只朝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周寅坐在一旁,目光仍旧落在池中,见那鱼儿自由翻腾,池面荡起点点水漪,未曾抬眼,也未曾开口,如他惯常一般独自沉默。
霖阳城虽非大城,但也不是小地,人流众多,夜晚市集就更是热闹。形形色色、七七八八的东西摆满整条长街,吆喝声、铜锣声几乎不曾停歇。
赵伯容乃城中大姓赵家之人,且不似薛韵一般为家中独子。他自小兄弟姐妹众多,又格外调皮,闹了几年,家中长辈都被他烦得不行,都对他进行放养。赵伯容乐得开心,更是夜夜都往这夜市里钻,里头的长街小巷,就没一处是他认不得的。
赵伯容打算先将薛韵领去一家卖首饰的铺子,等买完了让她戴着,然后再带她出去逛逛夜市。薛韵听了后没有意见,便一路都跟着他走,只是她一路走,还一路偶尔回头,想看看一直跟在后头、没有上前的周寅。
铺子的掌柜一看就与赵伯容是旧识,见他来了,赶忙就迎上前来,笑脸盈盈:“赵公子!您来了?要买些什么东西?”
赵伯容也不跟他客气,示意了下薛韵发髻上那支簪子,道:“给我找支一模一样的出来!”
掌柜看了眼那簪子,连忙应道:“好嘞!赵公子您稍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