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琅开口索要之前,它就已经在柜台上磕坏了。
他一双黑漆眸子静却不懦,直直回视司琅看过来的视线,语气沉且淡,也听不出是否生气:“可以吗?”
司琅听见他的问话,又低头向他们交握的手腕看去,没有说话,却在片刻后手指轻轻一动。她突然抬头,一把将他甩开,拔高声音:“这不是松开了?”
语气和神态照旧趾高气扬,只是其间倒露出了几分不太自然。
司琅没省力气,方才那一下直接将周寅的手背给磕红了,他收回手,看了一眼,并未说什么,只自己揉了揉酸痛的地方,而后也不看她,抬步往赵伯容那方走去。
“没事吧?”周寅低声问道。
赵伯容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自松开手后就一直沉默的司琅,摇了摇头:“没事。”
周寅点点头,表示放心之后,才又转回身子,对司琅道:“这位姑娘,若是想要什么,大可不必动手,话可以好好说,我们与你并无仇怨。”
“仇怨?”司琅喃喃一声,细眉微挑,随即冷笑一声,方才的沉默和恬淡全数不在,“是无仇怨。不过就是——我想要你手上的东西,但你的朋友碍着我了。”
周寅垂眸,看了眼手中已握出温度的簪子,沉默了下,而后对着她摇了摇头:“此簪是我们先看中的,正欲买下,恐怕无法让给姑娘。”
“正欲买下?”司琅悠悠重复了一遍,“那就是还没买下喽?”
她轻哼笑着:“没买下的东西,谁都有权利要。你既想讲道理,那行,找掌柜出来,看他要卖给谁。”
掌柜其实早就在一边站着了,有人在他铺子里闹事,他怎么可能不管,更何况这铺子里卖的都是些贵重东西,若是损失了一分一毫,他恐怕都得回家哭死。
刚开始吵时他本就想上前劝架,却不想那女子看上去虽不算弱不禁风,却出乎意料的力大如牛,竟一把就将赵家公子推开了。他吓了一跳,顿时停了脚步,只敢在一旁默默观望。
这下听见她喊他,他连忙屁颠屁颠地站了出来:“哎哎哎!我在这儿!在这儿!”
司琅道:“在这儿就好。你说吧,这东西你卖给谁!”
掌柜咽了口口水,将那簪子从周寅手中拿了回去,看了看,支吾道:“那个……这簪子乃外域流传进的璜月簪,是用玉璜打造的簪首簪身,价格……不太便宜……”
司琅听出了他言下之意:“觉得我买不起?”
“不不不!不是这意思!”掌柜听她语气不善,连忙摆手赔笑,“您误会了……”
“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