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静,垂落的枝叶随风飘荡,司琅坐于岸边的大石之上,一双眼落在幽蓝湖水里,搅着这稀碎月光,映着她淡漠面容,细长的双眉之间,早已不见了她的乌色半月。那连塘郡主的标志在她来到人界之前就被隐去,此时摩挲起来,竟觉察不出一丝痕迹。
仿佛……就像不曾出现过一般。
“嘶……”沉寂夜色里传来一声低吟,身后似有人正缓慢坐起。
司琅听见了,瞬间便将思绪从幽深的湖水中抽离。她眨了眨双眼,压下似要泛滥而出的情绪,静坐了一会儿后,才慢慢转身回头。
周寅从昏迷之中醒来,脖颈后头是一阵酸痛之意。他蹙眉揉着,还未彻底清醒的眼睛缓缓上移,似乎过了许久才看清眼前之人。
“你……”他从喉间溢出一字。
司琅看着周寅从冰冷的地上爬起,衣裳被湖水打湿又沾染上泥土,再加上方才躺着时弄上的褶皱,此时看来颇有些狼狈不堪。
她冷眼瞧着,并无动作。待他完全起身站好后,她才勾勾唇角,面色中露出些好整以暇的意味。
周寅不是傻子,自然反应过来将他打晕的人就是司琅,但她偏偏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难解地皱起眉头:“这位姑娘,你为何要将我打晕?”
司琅没有出声,只盯着周寅,良久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为何?没有为何。”
饶是周寅对自己的记忆再有自信,现下也不免开始怀疑:“我们先前可是见过?抑或是我曾得罪过你?”
只是他虽这么问,心中还是有自己的答案。他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女子,也不记得曾对他人做过什么不妥的事。如若他的记忆没有出错,为什么这个女子要这样针对他?
司琅本轻勾着的嘴角在周寅的问话中微微一凝,目光也有瞬间变得幽深难测。她看着周寅,却又好似没有看着他,双眼渐渐有些失神,仿佛在透过他找寻着另外一个人。
周寅被引入了她的沉默,也被引入了她的目光,他心有所动,也有所察。
他感觉到了司琅的失神。
他微愣,顿了片刻,询问:“姑娘,可是我……长得像你的故人?”
司琅沉默。
她一双清澈的眼眸无波无澜,静静注视着周寅的方向。过了许久,那眼中略略涣散的光芒渐渐汇聚,她又恢复了初见时冷硬的模样。
“故人?”司琅轻哼,“那家伙哪算什么故人。”
虽未正面回答,但话语间已是透露出了点滴讯息。
周寅算是了然。
难怪初时见面她就对他语态傲慢、动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