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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琅不是颓丧的人,不可能任由事态越来越严重而不采取措施。再如何贪恋回忆,她心里也清楚,过去的已经过去,怎么都不可能回来了。
那些纠缠她的恼人的梦境,也是时候……该铲除了。
司琅翻身下床,如瀑的黑发在空气中扫荡而过,抬手一勾一绕,黑发瞬间束好,高高垂落。她眼中重回光亮,神采奕奕,顿时没了方才颓废失落的模样。
“几时了?”司琅边往外走边询问文竹。
文竹见自家郡主又重打起精神,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跟上,回答的声音也洪亮了不少:“回郡主,已经过午时了。”
“我这觉倒是睡得挺久。”司琅半是自嘲。
出了殿外,浓雾拨开,日光明亮洒下,熠熠一片。司琅眯了眯眼,道:“不必准备吃的了。我洗漱一番,一会儿直接去梵无宫找无左魔君。”
文竹与武竹相视一眼,应道:“是。”
梵无宫内。
无左执把折扇,照旧躺在他殿中小院的碧石床上休憩,闻着酒香佳酿,听着莺鸟啼鸣,好不惬意。
他闭着双眼,将神识放于虚空之中,周游辗转,轮回不止。可还未等收回,鼻尖就先嗅到一缕沉郁之味,无左勾勾嘴角,仰面从碧石床上坐了起来。
“今日刮的这是什么风啊?竟将我们连塘郡主吹到这里来了。”无左笑意盈盈,将折扇展开,放在耳侧轻缓扇动。
司琅冷着一张脸,不客气地在藤椅上坐下,这回没有像往常般夺走无左的美酒,只沉默坐着,良久后道:“问你个问题。”
无左挑眉。
“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你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睡得安稳些?”
“睡眠不好?”无左饶有兴趣地在嘴中念着,指尖轻点,倏地笑了一声,语气戏谑,“此前两千多年,未听闻郡主你有何睡眠问题。怎么今次去了几趟人界,就……”
司琅被无左一副什么都能看穿的表情瞧得烦躁,一拍桌子打断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就说有没有解决方法?”
无左点到为止,不想戏弄这个“刺猬”太过火,免得自己被扎伤。笑了一会儿,他悠悠询问:“既然要我帮你解决,那你是否得将情况与我细说一番?”
其实细不细说,无左基本都能猜到导致司琅睡眠不好的原因,无非是困在梦境中被回忆缠身,不然就是根本无法入睡。
好在司琅的情况比他想象的好上一些,能够入睡,但偶尔醒来太过艰难,情况不常发生,但已经渐渐严重。
无左听完司琅三两句话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