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过一二人,仅看面容,不似魔界中人。
她一脚跨上北面高阶,只一眼就寻到无左位置,闪身至他身侧,后者靠着金雕椅背,正端着酒觥细细品味。
司琅在他旁边空位坐下,扬身同他一样靠着椅背,用下巴示意了下东面那方:“那里是给谁坐?”
无左极给面子地配合司琅看了一眼,晃着酒觥:“你觉得呢?”
“卖什么关子?”
司琅瞪了眼无左,还欲再说,宴会开场的舞曲适时响起,她蹙着眉朝下方平旷的空地看去,头戴金银身着流苏的舞女已经纷纷入场。
贺宴因为她们的到来一下子热闹起来,魔帝还未现身,到场的众位魔君已经开始眉色飞扬地高谈阔论。
司琅忍着喧闹,隔着段不远的距离抬脚踢了踢无左,说:“你还没回答我。”
“啧。”无左淡淡睨她,“你可弄脏我衣裳了。”
司琅瞧着他:“还能更脏。”
无左被她气笑,终是妥协:“东面座席乃是给此次他界参宴的使者准备的。”
“他界?”司琅重新看了看那方落座的几人,“难怪,瞧着便不像魔界的人。”
无左淡淡一笑饮了口酒,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可知……此次代表仙界前来参宴的人是谁?”
司琅无所事事,正抛着金橘把玩,闻言也未多想,哂笑道:“与我何干?”
可说完后却察觉他话中意思不对,司琅微微一愣,将金橘扔回案几,蹙眉探究地看向无左。
未待她问,开场舞曲悄然结束,鸣钟敲响,将司琅震得心中一动。她沉下嘴角,见平川正中,高阶之上,面容威严的司御魔帝赫然落座。
司琅此时脑中有些混乱,以至于对司御魔帝的贺词一概屏蔽,她沉默了许久,才终于询问无左:“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无左挑起的桃花眼神采奕奕,笑看了司琅一眼:“意思啊——大概与你现在所想,没有什么差别。”
高阶之上,魔界众人言笑晏晏,天光明媚,歌舞升平。而高阶之下,有人一身银甲,黑发盘束,淡然从容,缓缓显出身形。
无左望见来人,高深莫测地对司琅轻笑:“喏,那便是了。”
司琅身居高位,不用无左提醒,早已看见台阶下缓步而上的人。她心神停滞,脑中“嗡嗡”作响,只有一双清澈的眸紧紧盯着那道熟悉身影,不曾挪开。
无左见她如此失神模样,不由得暗笑,抬手将酒觥送至唇边,幽幽轻叹:“治病必先治心。古书训诫,诚不我欺。”
第6章 前尘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