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左耸肩:“那便——说些不是废话的话好了。”他笑着示意东面那方,“你也看见了,宋珩一人独坐,身边并未有认识的人。”
“那又如何?”
“仙界这回只派了宋珩一人前来参宴,可这弥垠山十万年的开山贺宴,要举行接近一月的时间。各界来参宴的,基本都派了两人,今日结束,一人回禀,一人留下,可偏只有仙界来了一人。”无左顿了顿,偏头瞧她,颇有玩味,“你说这宋珩,今日是走是留?”
司琅闻言稍顿。
贺宴的事,司琅此前其实从未关心过。从人界回来后,她埋头王府,有极长的一段时间是在幽水潭中度过,从那里出来后,又一直被梦境缠身,贺礼都是文竹一手操办,她没有过问,也不甚在意。
所以如今听无左说这贺宴竟要持续一月之久,她不无诧异,下意识转头望向东面座席。
宋珩仍旧安静坐着,银甲加身,面容清隽,温润气质中自带从容。
司琅看着看着便有些失神,连手中金橘掉落都未有察觉。她目光如隔山海,遥遥相望,再多情绪翻涌,不达对岸,只有自己全数咽下。
“他若今日不走,便是要在魔界住下。一月虽短,可你能忍住不去见他?”
司琅失神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清澈眸色中带上淡淡波光,无左的话传入她的耳中,被琵琶清脆透亮的乐音打碎。
不知是否因为司琅的目光太过灼热,如此遥远的距离,那方的宋珩都仿佛有所察觉,长指微顿,抬起头来,一双黑目径直朝司琅的位置看来。
他捕捉得又快又准,让司琅几乎没有一点时间来挪开目光或假意掩饰。她怔怔地对上宋珩的视线,不见他笑,也不见他眼中有任何其他情绪。
仅仅只是,对她长久凝视的……回望而已。
他眼中的陌生和淡然几乎让司琅无法忍受,她略显狼狈地收回目光,最后紧紧盯住了掉落在案几的那颗金橘。
她将有些发颤的手狠狠攥住,平息胸腔里那股想要质问和发泄的怒火,过了许久,才像是终于控制住,抿着唇角开口:“没有什么忍不忍得住,你以为本郡主不敢见他?”
她看向无左,一双眼中尽是冷意,道:“如果他选择留下,本郡主不仅会去见他,还会想方设法地——将他赶出魔界!”
饶是自诩对司琅还算了解的无左也参不透这丫头方才所说的是真是假,只知她恶狠狠地放了句狠话后,面色就恢复如常,也不再看宋珩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倒还算是悠闲自在。
贺宴一直持续到酉时,临近结束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