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难免回想,想起两百年前在那两界交汇处的瞢暗之境中,他也曾低声唤过她几句“郡主”。
收回思绪,司琅重新看向平静的池面。她不是个喜欢沉浸在回忆中的人,起码回来魔界的这十年,她很少去想当初发生的种种事情,无论是顺其自然还是刻意为之,她都在努力想要封存记忆。
可是这些努力,如今看来都像泡沫般易破,否则她不会在宋珩住进王府的第一天就对他百般刁难,想尽方法地要将他赶走,也不会在他被大花打伤后心慌意乱,选择妥协将他留下。
她根本就忍耐不住想要见他的心情,却也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毫无可能。她很烦躁,也很不甘。这些负面情绪都让她难以冷静,以至于才会在昨夜看见偏殿失火后不管不顾地冲进去。
她应该清楚的,堂堂十座统帅,能够率领众将打败妖王的仙界将军,怎么会被困在火中无法脱身?
她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
不知是否因为司琅太久陷于沉思没有说话,还是她周身环绕的气息泄露了她的情绪。宋珩站在她身侧等待片刻后,不免启唇唤她:“连塘郡主?”
司琅手指一动,声色如常地偏过头去,语气淡淡:“你起得挺早。”
这话要搁在文竹姐弟或无左耳朵里听,估计个个都得暗自腹诽。她每日日上三竿都难见人影,起床气还大得惊人,在她眼里,可不就是人人都起得挺早。
但宋珩并不了解,又或者说并不在意,他淡笑道:“想要调查,勤劳必不可免。”
昨夜在魔宫,宋珩得了魔帝应允,可以和司琅一起调查邪火一事,在王府内放火兹事体大,更别说这火还是禁术所燃。
司琅也不想浪费时间,加之昨夜本就没有睡着,今晨故才早起,和宋珩相撞,算是省了磨合的时间。
她平平回应:“那就走吧。”
要想查出在王府纵火的始作俑者,除去最主要的工具木箭,司琅脑中最先浮现的线索便是——藏书阁。
邪火是禁术,而整个魔界能够接触到禁术的地方只有魔宫后方的藏书阁,那纵火之人要学习禁术,必然是去过这藏书阁的。
魔界的藏书阁共有九层,最底下的三层供各界阅览,且可外借;再往上三层,只魔族之人可进入,不允许书籍外借;最顶上三层,须得魔帝亲书字条才可进入,且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同样不允许书籍外借。
而这自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所有禁术书籍,皆是保存在藏书阁的顶上三层。
司琅停步在藏书阁外,指了指面前不远在一层守值的魔兵:“我上七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