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扬着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别扭:“今日你怎么二话不说就喝这酒了?那天给你倒茶,也不见你这么爽快。”
依她性格能给自己倒茶,不用想也只有那么一次。宋珩想起那日她原本一口一个“宋将军”地喊他,被揭穿后竟像是换了个人般直接动手,倒是不惺惺作态,直爽得很。
他轻笑一声:“那茶与这酒相比,究竟多了什么玄妙,应该不用我来说吧?”
司琅此前也想过他或许早就有所察觉,听他这么回答也不算惊讶,只是疑惑:“既然都知道茶里有东西,那怎么还来吃我给你准备的饭菜?”
“既借住在此,应你的邀是分内之事。况且当时也确实想来问问清楚,你为何对我敌意颇深?”
这几日和宋珩相处还算和平,倒差点令司琅忘了最开始几日和他的针锋相对。但若说是针锋相对好像也不太准确,明明只有她一人在不断挑事。
司琅抿起唇角,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下头的风景:“敌意?还有这事?”
宋珩没想到司琅会是这个反应,先是一愣,而后失笑连连。他清隽的眉眼似风般柔和,淡淡一弯,隐在酒觥之下,醇香入喉后,笑意浸染,竟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司琅听得不禁耳后一热。
这还是这么多年重遇他后,第一次听他笑得如此清脆爽朗。这一瞬间她好似回到了那时在瞢暗之境中,与他虽不相熟,却毫无隔阂,真心相对。
司琅微微蜷起指尖,试图戳一戳手心让自己清醒,将逐渐加快的心跳减慢。她仍是看着下头风景,不与宋珩对视,唯恐泄露半分心思。
“吼!”
正当司琅局促之时,只听后方传来一声不耐的吼叫,隐约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司琅转过头去,只见大花不知何时早就下来了,跟文竹和武竹站在一起,黑漆漆的双眼颇为幽愤地瞧着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
光顾着和宋珩说话,都忘记了还有大花这茬,估计是让它等了挺久。
“过来。”司琅朝它招招手。
大花扁着嘴不满地瞧了司琅半晌,最终还是屈服在她的召唤下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顶着脑袋撒娇似的拱了她一会儿,一转眼就对上宋珩似笑非笑的视线。
大花停了动作,眨了眨眼睛看着宋珩。
司琅见状道:“它还记得你。”
大花自然是记得宋珩的。不过,它也记得刚刚小武竹对它说过的话。
想起那天比试的场景,大花圆圆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强撑着做出一副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