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看着她顿了几秒,低应:“带了。”
司琅朝他伸手:“给我。”
司琅这一行为在旁边的兵将们看来简直可谓壮举,军营之地,他们哪见过有女子向自己将军讨要银钱,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
于是才刚刚安静不久的地方顿时又喧闹沸腾起来。
伸出的白净掌心微微向下一沉,花白的碎银压着几张银票被放入她的掌心,宋珩凝视着她的清亮眼眸:“都给你了。”
长指收紧,混着他气息的银票和碎银统统归于她的手心。司琅望着他,势在必得般扬眉,一双澄澈明眸盛着月光,盈亮无比:“你输掉的,我替你赢回来。”
弦月高高悬挂,军营里一片寂静。白帐外支着高木点着烛火,将并肩走过的两人身影拉得极长。
碎银在手心抛上又抛下,司琅玩了几个来回,最后捏在拳头里重重一握,置于宋珩眼前:“喏,给你赢的。”
宋珩看了一眼,颇带点意味深长地挑眉:“就这些?”
司琅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半秒才后知后觉,怒上心头地把另一只手里厚厚的一捆银票扔给他,“当然不止!”
她好心好意帮他赢钱,他竟然怀疑她私吞?
司琅登时奓毛,顺了口气还想斥他两句,便听他轻笑出声,哪有半点质疑的样子,显然刚刚的话不过就是逗她罢了,而她却轻而易举地上当了。
被“钓了鱼”的司琅极其愤怒,且这愤怒里还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恼。她抿唇加快步伐,约莫就差直接将“不爽”两个字贴在脑门上了。
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银票轻握手心,宋珩提步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随。想起刚刚散场时他那一数兵将的唉声叹气,宋珩不由得担心起明天他们的状态是否还能保持良好。
毕竟刚刚的“战况”,确实有些惨烈。
估计骰宝赌钱这个东西,他们得有好一阵子不敢再碰了。
来时的路途不算太远,走了片刻,借着军帐地内未灭的灯火,已经可见那几间木屋的模糊轮廓。
司琅的脚步忽而减慢,踏着排排军帐的影子两步变作了三步,大道将尽之时,忽听身后宋珩开口:“那儿便是了。”
他指着侧前方向她示意:“我住的地方。”
司琅闻声看去,那方几处军帐皆相同,不搞特殊的十座统帅还真与那些兵将一道日夜不离。
司琅眼神凝滞沉默片刻,收回后神情淡淡,状似不经意般询问:“你都住在军营,不回自己府上?”
“偶尔会回。”
偶尔?那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