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琅眯眼:“你没有成亲?”
宋珩对她的直接并不意外。
而或许自他从司命那里拿到命簿起,先前与之后会发生的事,其实都已在预料之中。
宋珩风轻云淡地笑笑,那抹狩猎般的志在必得又从他眸中浮现:“昨夜我的问题,郡主好像还没有回答。”
——“为何当初魔界相见,郡主要假装与我只是初识?”
假装初识吗?
她确实假装了。
可归根结底,真正忘记的那个人又不是她。她除了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还能够怎么做?情根已失,他绝无再记起她的可能,那段曾在瞢暗之境的过往,便是说给他听,又能够怎么样呢?
思及此,翻涌的情绪瞬间又归为平淡,巨大的失落席卷心头。但司琅很快压下,收起心神面色镇定:“你想起在人界的事了?”
“我看过命簿了。”
看过命簿,便是见过人界十世,生生世世丧命于她的手中,是个人或许都想要问清楚原因。
那她便给他个原因。
“仙界十座统帅的名号,在魔界也算人人皆知。听闻你下界历劫,本郡主一时兴起去凑个热闹罢了。虽取了你凡身性命,但到底没阻碍你历劫不是?劫既历完,各归各位,难道还有什么好叙旧的?”
一番话说得轻蔑且满不在乎,司琅刻意冷着眼神不躲闪宋珩的视线,面不改色地对他撒谎。
沉黑的双眸低垂,宋珩沉默了片刻:“既然这样,又为何要阻止情妖拿走我的情根?”
司琅一僵,随之倏地想起当时画面。
不过十年,与魔族中人漫长年岁相比只是眨眼一瞬。难怪她此时回想,竟觉那份痛苦和绝望仍还记忆犹新。
她睫羽轻动:“因为你招惹了我。”话中半真半假,“招惹了别人总得还债,怎么能让你那么轻易就忘记。”
话落之后二人皆静,良久之后才听宋珩启唇意味不明:“是吗?”
司琅没再回答。
帐中猖獗的魔气早已收敛,沉寂下来后气氛颇为凝滞。帐外由远及近传来声响,不多时便听乾牧在外道:“将军,属下有事禀告。”
“进。”
乾牧掀帘进帐,司琅顺势起身。
“将军,军营事务已经尽数处理妥当,依天帝令,午时过后便可启程了。”
司琅本来要走的脚步一顿:“启程?”
“去妖界。”宋珩说着看了眼帐外天色,“大概半个时辰后。”
她迟疑了半秒:“你也要去?”她以为那日天帝不过随便说说,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