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昨天不拿给我解苦?”
宋珩笑答:“先苦后甜,这样会比较有喝药的动力。”
药房外的光影逐渐疏淡,白纱上落下几片树叶的影子,司琅背靠着灶台,侧过身睨着宋珩,眼尾眯起:“宋将军还自成一套理论?看来不是在医术方面天赋异禀,就是之前有过的实践对象远远不止我一人。”
两人不知何时站得近了,宋珩稍稍侧首垂眸,便将她眼中心中的想法都悉数明了。他轻轻扬唇,笑得清朗又温和:“理论确实乃我自成。实践对象……这么久以来,倒只有郡主你一人。
“至于医术方面,比之常人,我确实可算天赋异禀,药王也曾多次想让我入他府苑。”他顿了顿,再开口时,黑眸渐渐敛起,“这些,我曾经都与你说过。”
宋珩看着司琅,疏淡的月光揉在眼中,淬了几分温柔,长眉下眸色深深。
“还记得吗?”
短短的四字问话,如一道闷雷劈进司琅的脑中。她先是一愣,而后眼底慢慢浮上诧异,背脊霎时僵直,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记得吗?他问她记不记得?
从僵硬中恢复理智,那些由不可能变为可能的现实,裹着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司琅指尖轻颤,竟仿佛劫后余生般心悸。
——“大概,是想表现一下。”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讨好它,应该有点必要。”
他说的话、他的笑容、他等待她开口时的静默注视……原来真的不是她多想。
他……竟然记起她了吗?
司琅怔怔地望着宋珩。
少见她露出这样的迷糊表情,宋珩嘴边的笑容几乎快掩藏不住,但饶是这样,他还是佯装不解般问道:“忘记了吗?”
忘了吗?
如果忘了,她怎么还会追去人界生生纠缠他两百多年?如果忘了,回到魔界这十年她怎么还会因为梦魇缠身而深陷梦境?
“快忘了。”可话说出口却变了样子。
司琅眼角蓦地有些发热,但她却笑了,双眸清润:“如果你再想不起本郡主的话。”
蜜饯的甜在嘴中弥漫,在这一刻填尽了所有的苦和涩,她扬眉笑着的模样,一如那时在瞢暗之境,她与他初遇时的那个回眸。
宋珩心念一动,上前一步将她揽住,在感受到她安静的回应后,长指细细密密穿过了乌黑的长发,侧脸轻轻贴着她的发顶。
他想,他欠她的,远远不止这一句话。
“抱歉,这次是我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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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