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犹疑地蹙了蹙眉,环视四周:“消失了?”
宋珩跟在司琅身后,鼻间那股异香确实骤然之间消弭殆尽。但越是如此突然,此地就越是可疑。
“不是消失。”宋珩启唇,“是被掩盖了。”
气息再浅再淡,它的变化都该是循序渐进的。在小径外时尚能闻见,怎会来了这里就突然消失?
如此,不是自然淡去,那就定是人为掩盖。
宋珩在话落之后便噤了声,司琅看了看他,也没再开口。
四周陡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风吹叶动,花枝轻摇。
漆黑的双眸环顾一圈,而后在一棵极高极粗的树上停留。枝丫“哗哗”作响,垂落的长枝拂过树干,却触不到树皮,如有障碍般被无形弹开,落在风中飘摇不定。
宋珩勾了勾唇,手掌一翻,法术径直打在前头那干巴巴的树皮上。只见树皮没动,倒是地上重重一响,紧接着是一口凉气:“嘶……”
捂着臀部躺倒在草地上,龇牙咧嘴的人不是情妖又是谁?
“还真在这里。”司琅抱着双臂睨着情妖。
“哎哟。”情妖苦着脸有点艰难地起身,“宋将军,你下手别这么重啊……”
他身子骨都差点给打散架了。
“别废话。”司琅打断他的抱怨,“说,你来我魔界要做什么?”
情妖缓着疼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能……能做什么?自然是来寻觅情识的。”
司琅冷笑:“找食物找到了魔宫里来?你当本郡主是傻子还是当我魔界无人?能放任你进进出出自由来去?”
情妖一噎。
司琅费时费力地想要抓住情妖,本对他来此处并无多少好奇,见他迟迟不答,干脆失了等候的耐心,转而直入主题:“这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本郡主有别的事情要问你,你若再支支吾吾不说实话,别怪本郡主手下不留情。”
情妖无二选择,左右都得答应。
“本郡主问你,当初在人界,你为何非要拿走那凡人的情根?”
当年人界的事方才过去十年,就算司琅未说名字,未说时间,也未说地点,但她知道,这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的时日,并不足以让情妖把之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他定然是会记得的。
但情妖却面露疑惑:“凡人?哪个凡人?”他笑眯眯道,“小妖取过可多凡人的情根了,不知郡主问的是哪一位?”
司琅闻言,眸色冷了冷:“装傻?”
情妖不动声色。
司琅眼中掠过几分凛冽,有那么几个瞬间想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