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妖的目光一时复杂,望着宋珩良久后才慢慢收回,继续道:“十世的相守已在郡主你的手中毁了九世,最后一世结果如何,已对历劫没有任何的影响了。宋将军这情劫本该是以失败告终的,但最后天帝找上了小妖,欲强行逆改这情劫的结局。”
“逆改?”
“不错。”情妖道,“而这逆改所要付出的代价,正是小妖所取走的——宋将军的半截情根。”
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司琅耳中:“两百年来所历的劫数付诸东流,总该有人得为这一切负责。”
清晰的字眼窜入耳内,一时的失神后,司琅近乎恍悟般了然。
当初所流的血和泪、刺入伤口尖锐的碎片、一声一声却挽留不下的人……原来,都是已有预兆。
“两百年生生荒废的时日,用两百年漫长的等候换回。若成,此劫便过,若不成,便是此生无缘。”
2
离开花林,司琅一路沉默。
找到情妖,是她意料之中,但从情妖口中问出的真相,是她意料之外。
宋珩的历劫被她破坏,司琅从未否认过。她确实想要阻止他履行婚约,虽然最后差点弄巧成拙。
但若只有这一件事,也不至于让她如此懊恼。
花林旁便是魔宫大殿,耸立的殿门黑瓦红墙,司琅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忽然想起贺宴初开的那一日,宋珩从台阶下一步一步显出身影,他冷静自持,声声镇定,看着她的目光陌生淡然。
她曾不愿面对那样的陌生,也因此对他恶语相加。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那十年的遗忘和分开,竟然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按情妖的话来说,她本该为阻拦宋珩历劫付出同等两百年的代价,而即便这两百年最后缩短到了十年,也只是因为宋珩提前记起了她。
这个真相,着实对她打击不小。
司琅垂眸,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面色沉郁。
相比司琅,宋珩对这个真相接受得更快。或许是他早有所觉,在他重新找回记忆之后。
身为仙界之人,宋珩自然比司琅更加清楚,情根一旦拿走,就绝无恢复过去记忆的可能,这一点毋庸置疑——除非重新取回情根。
那一日在百花谷,他确实想起了很多在瞢暗之境和司琅的画面。但彻彻底底地记起她,是在将她带回魔界之后。
尘封的记忆一旦打开,过去的一切就犹如扑面而来,清晰、明艳、不可忘记。
但他会想起她这件事,在看过命簿有了人界记忆之后,宋珩不得不有所怀疑——他的情根或许早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