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水汽的长睫半阖,掩住眸底沉默又汹涌的情绪,只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宋听扯了扯湿漉裙摆,被穿拂而过的风凉得微颤。
他默不作声,上前两步,为她挡住潮湿的风。
看着宋听装模作样的屈指敲了敲门,小鹿眼粼粼潋滟,弯起动人弧度。
细白的手指亲密勾缠上他的衣角。
演技拙劣得坦荡光明。
直勾勾昭示自己的意图。
“哥哥——”
“我突然想起来,阿姨提前和我请了假,要明天才能回来。”
“我出门太匆忙,也没带钥匙。”
“怎么办呢,哥哥。”
是问句。
又不是。
宋听的指尖勾着容知鹤的衣角,还饶有兴致的卷了两卷,隐约可见被拉扯后露出的一点冷白肌肤。
眼尾翘起,漾开蛊惑。
意有所指的问他,怎么办。
其实早已预设好了答案。
容知鹤略略垂眸几秒,终于撩起眼皮。
在宋听含笑的视线中,他哑声低笑,抬手握住了宋听勾缠在他腰间的手。
掌心火热,掐住绵软小手不放。
偏灰蓝的浅淡眼瞳盯着她,分明冷淡,却又勾人。
漫不经心的重复她的话,“是啊,怎么办呢……”
彼此心知肚明,共同忽略了找物业开门这个更便捷的方式。
容知鹤指尖用力,拽着宋听的手往上,落在他的肩膀。
他们面对面站着。
距离无比贴近。
仿若亲密无间。
在宋听的目光追随而上时,男人倏而低头,在宋听受惊瞪圆的眼眸中,脸庞堪堪悬停。
逼近在几乎鼻尖相碰的位置。
只需要偏一偏头。
仿佛连唇都能撞上。
急促的呼吸交融。
彼此糅杂腻开木质淡香和山茶花香水的混合味道。
容知鹤的语调懒倦。
“——那就只能麻烦听听,先去我那儿坐会儿。”·
“洗个热水澡。”
“免得感冒。”
-
宋听站在浴室中,热水冲刷着身体,将雨水的冰凉从肌肤表层驱散。
目光微微偏离。
透过雾气朦胧的浴室玻璃,依稀能看见放在旁边的衣服。
是容知鹤的。
在小叠墅的院门前,男人说完那句话,就突然伸手,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
宋听手腕一抖,没握住伞柄。
脱口而出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