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三点。
关门下车,他屈指扯开过于紧绷的领带,喉结频繁滚着,注视着笼罩在夜色中的小叠墅。
二楼书房的灯亮着,是黑夜中唯一的莹莹光亮。
他闭了闭眼,抬手推开了门。
脚步沉稳,缓缓走上了二楼。
宋听就坐在转椅上,椅背略高,只能看见她随手扎起的一个丸子头,略微炸毛。
容知鹤轻声喊她,“听听。”
宋听动了动,整个人往椅背上靠着,安静着什么也没说。
容知鹤眼睫轻颤,抬步上前。
随着他的靠近,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也一清二楚的展露在面前。
是主卧的监控。
容知鹤走到桌边,眼眸沉沉,转身看向宋听。
小姑娘整个人蜷腿坐在转椅上,书房空调的温度有些低了,那张小脸瓷白一片,浓长眼睫半拢着,将眼眸情绪完全掩在阴影之下。
容知鹤抬手撑着桌面,微微俯身,嗓音低哑,“宝贝……”
宋听蓦地抬眼,太过浓烈复杂的情绪在心中碰撞,刺得她的头都在钝钝的疼。
她面无表情,声音很轻。
“容知鹤,这是不是你做的?”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宋听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男人,眼底流露了一点儿自己也没发觉到的悲哀恳求。
好像是……求他别承认。
容知鹤闭了闭眼,语气艰涩,“是。”
宋听缓慢的眨了眨眼,她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太久,手脚都有些麻,指尖轻颤着落在鼠标上,退出那个视频。
然后指着屏幕上展开的十几个视频。
直勾勾的盯着他,“这些,都是吗?”
容知鹤点头,“是。”
宋听又问,“容知鹤,你知道的吧,我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
“……”
短暂的沉默后,容知鹤眼神不闪不避,再次点头。
“我知道。”
宋听倏而勾了勾唇,扯出的弧度僵硬无比,脸色苍白,眼中一瞬间漫开了水雾。
“容知鹤,”她嗓音轻颤,念着他的名字,“你还有什么是真的?”
胸腔中翻涌着混杂的强烈情绪,让她有些几乎喘不过气来,长睫一颤,就落下一行泪来。
最让宋听痛苦的是,发现了这些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是想给容知鹤找借口,即便如今听到了他的亲口承认,她甚至还生出了一瞬间的犹豫。
她的原则,只差一点,就要为他让步了。
宋听指尖揪紧胸口的衣料,急促呼吸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