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顺着脸颊弧度滑落,没入发丝与枕头。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起床时眼睛酸涩一片,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发沉。
宋听撑着床坐起身,眼前眩晕一片,胡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浴室冲了个澡,将脸上的泪痕洗去,洗完澡,看着镜中倒映出的嫣红脸颊,用手背贴了贴。
有些发烧。
宋听回到床上,给黄阿姨发了个消息:“阿姨,我好像有点发烧了,你帮我拿个退烧药吧。”
没过几分钟,黄阿姨匆匆忙忙端着药片和温水上来了,还带上来一碗清淡的白粥。
“我一早来就看见容先生站在门口,落了一地的烟头,眼睛也红红的,问了一嘴,容先生就说听听小姐您昨晚没休息好,让我煮些清淡好消化的。”
黄阿姨看着宋听闷不吭声喝粥的模样,有些无措,试探性问,“听听小姐和容先生闹矛盾了吗?”
热粥下肚,从胃里开始温暖起来。
宋听喝完粥,递给黄阿姨,神色淡淡。
“分手了。”
“阿姨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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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知鹤就在小叠墅的门口,他站了一夜,眼中还有睁眼一天一夜的红血丝,整洁妥帖的西装都显得落拓许多。
他本就没有烟瘾,也很久没碰烟了。
却翻出车中储物柜里司机曾经丢进去的烟盒,抽了一根,又点燃一根,掐在指间任由它缓慢燃尽。
从黑夜,燃到天亮。
他又想起了灵云大师教导他的话。
掌控欲太重,终究害人害己。
他那时不以为意。
如今却嗅着烟草味,迟钝的想着。
是他错了吗。
他可以完全将宋听压在自己的掌控下,以明家小佛子的身份,带走一个宋听,轻而易举。
然后呢。
看他骄傲的小山茶,一天天凋零吗?
眼熟的轿车在不远处停下,从后座下来两个人。
容知鹤低敛眉眼,本是没在意的,却感觉身前站定一个身影。
他轻蹙眉,抬眸看去。
是颜昀,身后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女医生。
容知鹤站直身体,沉寂了一整夜的嗓音格外嘶哑,“听听怎么了?”
颜昀看他这副落拓模样,又想着黄阿姨给他打电话时说的情况,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惹听听生气了?”
容知鹤抿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