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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以为常的从噩梦中惊醒,陆尧洲坐起身,冷静的擦去额间冷汗。
窗外漆黑一片,还是港城的深夜。
这片他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万分痛恨、日夜想逃离的存在。
陆尧洲站在公寓的阳台上,低头点了根烟。
是昨晚他从来杀他的那些人身上捡来的,有些劣质,刚入口便是呛人的辛辣。
夜风席卷走缥缈烟雾,陆尧洲面无表情的看着阳台外的场景,下意识绷紧身体,警惕着不知道会从何而来的杀意。
然后,他听到了一点儿厨具碰触的动静。
来自隔壁的房间。
陆尧洲微微侧头,看着那边没拉好的窗帘中透出来的淡淡光芒,安静聆听。
搅拌器在不锈钢盆上碰撞、鸡蛋壳咔嚓轻碎、卡式炉啪嗒打上了火……
还有某个嘟嘟囔囔的崩溃声音。
“还是不对,这个配方是不是有问题啊——”
陆尧洲知道她,来自京都的甜品师,长了双圆溜溜的杏眼,清澈又干净,在看到甜品时,会发自内心的流露出喜悦。
指尖敲在露台栏杆上,抖落下烟灰。
听着旁边房间嘟嘟囔囔重复的配方,陆尧洲还是没忍住,淡声说了句,“淡奶油加多了。”
隔壁房间骤然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小小的拖鞋啪嗒声传来,阳台门被拉开,探出来一个扎了丸子头的小脑袋。
杏眼眨了眨,笑眯眯喊他,“陆尧洲,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哦。”
陆尧洲神色颓懒,无所谓的扯了扯唇角,“没有,是我正好没睡着。”
林溪白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小声问,“阿姨没被我吵醒吧?”
陆尧洲摇了摇头。
“忙了一夜?”
林溪白可怜巴巴的呜了一声,“还说没被我吵醒,都知道我搞了那么久……”
其实不是。
陆尧洲只是习惯了浅睡眠,即使睡了,身体仍是下意识保持在警戒状态,自然听到了隔壁不时传来的动静罢了。
斜眸看了眼小姑娘懊恼的模样,他蓦地垂下眼,嗓音寡淡,“嗯,做完了送我一份就行。”
林溪白忙不迭应好,“那我再去试试,一定把声音放轻。”
小姑娘又踩着拖鞋跑了。
陆尧洲呼吸着港城微凉的空气,倏而很轻的扬了扬唇。
指尖一动,烟灰敲落。
直起身时,所有的感情尽数收敛。
又重新成了那个陆家的陆尧洲。
最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