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乔安的身份了。
那个小拖油瓶。
容佘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还要不要说什么,倏而感觉到手中手机一震。
【容醒】给小婶婶发个消息,就说乔安在这儿。
清创室中,容醒收了手机。
乔安出门少,一个人在外面难免容易惊慌,还是让她熟悉的宋听来一趟,等会儿做些检查再走比较好。
床帘被拉开,走进来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哎呦,这是谁,我们小容醒啊,怎么玩极限运动都不怕的人,这会儿只是个小伤,都来医院了?”
容醒啧了一声,听到这个语调,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那个不婚主义的舅舅。
“你处理就是了,话怎么这么多。”
明秉笑了笑,放下药盘。
“刚从外面来,看到了个眼睛红红的小朋友,你女朋友?”
容醒摸了摸鼻子,“不是。”
床帘刺溜一下滑过滑杆,声音有些大,将明秉淡然的声音遮掩了大半。
“她是宋家那个吧,我记得是白血病。”
“容醒,你想清楚了。”
沾满了酒精的棉球怼在他的伤口处,毫不留情的一下,激得容醒背部肌肉绷紧。
“能不能温柔点?”
明秉慢悠悠的,“你以为我是外面那小姑娘呢,我这握手术刀的手来帮你清创,可是浪费了。”
“我也没让你来啊。”容醒没好气道。
他沉默了几秒,又闷头出声,“很严重吗?”
明秉了然,低叹一声。
“具体的病情我不清楚,不管是需要长期吃药还是骨髓移植,都有随时发病去世的可能性。”
“以及——照顾病人是一辈子的事。”
容醒这伤本就不严重,只是需要养着。
明秉处理完就甩手走了,留下容醒坐在病床上,闷不吭声的将衣服提起。
他其实很早之前见过乔安。
那是高中时候,他翻墙进了京都四中,打算找朋友出去玩。
路过篮球场,他习以为常地从观众席最后排走过去。
偏偏那会儿,正有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坐在最后排,细白手指间攥着只铅笔,正埋头认真在a4纸上画着什么。
容醒这人就喜欢又乖又软的东西,比如喜欢逗容家那胖嘟嘟的堂妹。
又比如一只小兔子。
看了几秒,故意沉着声音,“你挡着我了。”
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埋头于画作的小姑娘抬了头,眼眸清凌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