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是之前感冒留下的后遗症,不要紧。我老人家觉少,你是年轻人,睡不好精神也不好,所以还是快回自己房间,别老靠着我。”
娴玉一点都不觉得睡眠受影响,反而满心无法纾解的心疼。
她脾性固执倔强,跟小猫赖在主人身边一样赖在奶奶身边,一直到后半夜,伴着这阵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娴玉慢慢进入梦乡。
却在模模糊糊中听见,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柜子打开以及翻动的声音。
最后,骤然而来的,是瓶瓶罐罐落地的脆响。
娴玉猝然清醒,看见倒在地上的奶奶,血液逆流,几乎魂飞魄散。
“奶奶!”
将奶奶连夜送去医院,一直到清晨,才从抢救室推出来。
八十寿宴才过,就发生这种事。
怎么不算是凶兆?
娴玉没急着联系亲戚,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座椅冰冷,她全身上下也是冷的,冷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后来她才意识到,这种冷,不单单是因为外界温差,还来自于内心的恐惧。
她一直在害怕,失去。
已经失去梁佑嘉,怎么会不害怕失去奶奶呢?
奶奶是除他之外,她最最在乎的人啊!
但纸包不住火,一双女儿都在本地,她是孙女,始终隔着一辈。
奶奶的病很急,做手术是她签的字,病情再隐瞒大姑和小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咱们商量一下手术费和医药费怎么出。”大姑把娴玉叫去,三人凑在一起。
“虽然是三个子女,但二哥长久不在妈身边,这么多年,妈有点头疼脑热的,还不是咱们出的钱?还有,妈退休这么多年,退休金都用来养孙女了,现在玉玉长大了,也该帮妈分担一点压力了吧?”小姑唐娟皱着眉,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娴玉身上。
娴玉不是傻子,能理解小姑的弦外之音。
“唐若山在沪市安家立业,的确没怎么管过咱妈,但咱妈现在住的房子,是玉玉男朋友买的。要说孝敬,咱们谁也比不上玉玉。”大姑唐芳说了句公道话,目光幽幽看着妹妹,“你是不是不想掏钱?”
唐娟脸一红,拉过娴玉坐在自己身边,“小玉,你来评评理。你奶奶用的药,都是你表哥掏的钱,这钱我们没让你和二哥二嫂掏吧?”
娴玉闷声点头。
“最近棋牌室的生意不好做,你表哥欠了些债,你都在京市工作了,肯定有不少积蓄,你帮二哥二嫂出一点,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不单小姑觉得爸妈没尽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