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对贺秋泽道:“秋泽,让护工阿姨自己来就行了,你还单独跑一趟。”
“今天休息,正好有空。”他笑得温雅。
对面此刻传来拆台的讽刺声,“呵呵,你的项目都快骨折了,还有空?是真休息还是无事献殷勤?”
娴玉呼吸一滞,震惊看向贺秋泽,认真打量的这一眼,才发现他似乎没有休息好,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看来梁佑嘉没有危言耸听。
贺秋泽皱着眉,扯开的笑却仍云淡风轻,“项目黄不黄,我这个做老板的还不清楚吗?以为梁先生光明磊落,没想到暗中使绊子。”
梁佑嘉怒极,“到底是哪个混蛋先使绊子?佛面魔心,玉玉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吗?”
娴玉转身,冷淡望向梁佑嘉。
这一眼,裹挟着冰粒子似的,叫人肝胆发寒,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男人,居然罕见被镇住。
梁佑嘉愤怒,眼眶一下就红了:“你宁肯信他,也不信我?”
娴玉轻叹一口气,“我没告诉你我在这,你也不必麻烦凌风,给人家添麻烦。”
言下之意,我没请,你也别来,不然也是招人烦。
梁佑嘉的眸光更寒更厉,娴玉却视若无睹,直接把他忽视,然后跟纪凌风说,“我先带奶奶和护工阿姨上去。”
娴玉搀扶着奶奶,身后跟着贺秋泽和护工阿姨。
梁佑嘉想要上前,被纪凌风拉扯住。
刻意压低的声音飘散在风里,“还嫌不够乱?快走吧,人在这哪都跑不了,不要惹人厌烦。”
是纪凌风的。
娴玉没回头,也不想追究梁佑嘉会和纪凌风说什么。
贺秋泽把护工阿姨送到,叮嘱了些照顾老人的事项,跟奶奶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
虽然不动声色,但娴玉还是瞧出他的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也许梁佑嘉一点都没说错。
最近贺秋泽的情况就是处境艰难,还要分身乏术兼顾自己。
至于梁佑嘉说的什么,她没放在心上。年少的情分,总要更重一些。
她不免有些担心。
中午打给他,他没顾得上接。娴玉就知道他太忙了,
在家里两日,奶奶与护工阿姨磨合得还好。
阿姨是位年近五十的妇人,干净利落,既能熟练处理家里的事务,也能陪老太太聊天解闷,极有耐心。
娴玉猜,贺秋泽真的是用了心的,随随便便挑的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合脾气?
虽然说护工市场现在十分卷,但也是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