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的防备心。
她一定会以为,她不是在门口偷听,就是直接离开了。
却不会想到,她把手机开了录音功能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他们谈完,助理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
在门口,助理提着公文包与娴玉打招呼告别。
处理了一小时的工作,贺秋泽已经很累了。
娴玉进来后,没跟贺秋泽说多久的话,护士和医生就轮番过来问候和叮嘱。
娴玉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往脑子里记。
贺秋泽却疲惫不堪,很快又昏睡过去。
娴玉终于有时间去洗手间,戴上耳机,听他们对话。
果然如她所料,贺秋泽和助理不止是在谈论工作上的事,更是提到了立遗嘱的事。
这么早,就要立遗嘱了吗?
后面的内容,她听不下去。
索性把手机关了。
他们已经领证结婚,没了他,她就是丧偶。
这不是娴玉能接受的。
她承受不住,守在病床前毫无睡意。
买来的饭也没有心情吃。
她仿佛一只提线木偶,根本丧失了反应。
再一次的化疗,让贺秋泽的头发都剃光。
本来头发只是起了一层细小的发茬。
他的痛苦已经到了掩饰不住的地步。
娴玉无意间看见他吐血,看见那裹满鲜血的血团,真是刺目极了。
她只能转过身去,就当没看见。
这一定不是第一次。
娴玉是已经意识到了的。
故意的隐藏,就怕被她发现,惹她伤心。
那她也不要让他生着病还要操心这回事。
只是她没有想到,公司里的业务也已经移交给职业经理人。
而名义上的总裁,还是贺秋泽。
公司里的业务肉眼可见的少了。
每次来找贺秋泽的,除了助理还有职业经理人。
从讲两个小时到讲半个小时,娴玉没再劝过,她知道贺秋泽已经在刻意让她开心了。
即使这次化疗也只是杯水车薪。
医生给出进一步的建议——让他切除一部分的肝。
“只是目前的扩散程度非常危急,就算切除,也不能保证完全隔断癌细胞的扩散。”
医生沉沉叹气,娴玉说:“如果全部切除再捐献呢?”
医生继续摇头。
娴玉表示知道了。
癌细胞不单会在肝内扩散,也有可能扩散到别处。
而一旦扩散到别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