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也就是好好陪伴他,在能力范围内,多留他几年。
又一次化疗完,贺秋泽紧紧握住娴玉的手,脆弱的神色间隐隐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我觉得今天身体很舒服,也许该出去散散步。”
医生是不许的。
怕见风,他每天还要输好几瓶子的液,现在还没输完。
但他乖顺的人生中,很少有离经叛道的时候,娴玉也知道,如果不是他非常想去,大概也不会张这个口。
所以她和贺秋泽小声密谋着,要偷偷离开医院,绝对不能让医护人员发现。
娴玉一路上又是放风,又是小心翼翼的把贺秋泽放到轮椅上,不知道是最近增肌有了点力气,还是贺秋泽更轻了一点。
大概是贺秋泽更轻了一点吧。
娴玉不想这么夸自己。
那她该多用点时间,好好精进一下厨艺。
好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希望你能安然无恙。”娴玉在心里偷偷祈祷。
这个天已经冷下来,之后要换厚衣服了。
她还想着,要不要把贺秋泽送去南方,毕竟南方更暖和一些,更适合养病。
但碍于目前的治疗还没有结束,所以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到医生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后,她再着手安排这些事。
娴玉推着轮椅刚溜出住院部后门,贺秋泽便指着小径笑:“往那边,人少。”轮椅轱辘压过落叶,沙沙的响,他仰头看了眼树梢缝隙里漏下的天光,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凉意的、自由的气息。
才绕过花坛,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孟医生?”
两人俱是一僵。回头,主治医生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正站在十步开外,手里还捏着病历夹。娴玉当机立断,调转轮椅方向,推着贺秋泽就往公园深处跑。
“哎——我又不是狗,你们跑什么!”医生哭笑不得的声音追在身后。
贺秋泽忍不住笑出声,娴玉边跑边喘:“被抓到肯定要挨训……抓紧了!”风掠过耳畔,她发丝飞扬,脸颊因奔跑泛起红晕。贺秋泽握紧扶手,感受着这久违的、近乎幼稚的刺激,眼底映着妻子慌张却明亮的侧脸。
就在即将拐出林荫道时,娴玉猛地刹住脚步。
梁佑嘉正站在不远处银杏树下,手里拿着车钥匙,像是刚停好车。他看见两人这副“逃难”模样,先是怔了怔,目光落在娴玉汗湿的额头和贺秋泽含笑的眼睛上,随即唇角很轻微地往下压了压,又迅速恢复平静。
“好巧。”娴玉稳住呼吸,打了招呼。
梁佑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