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点点头,车平稳地驶出。
车内安静了片刻。
娴玉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温江的午后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
就在不久前,她还和贺秋泽沿着这条街慢慢散步,他坐在轮椅上,握着她的手,说等孩子出生了,要带他来看秋天的梧桐。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梁佑嘉。
他坐在她斜前方,侧脸轮廓依旧分明,只是比记忆中瘦了一些,眉宇间多了些风霜感。
听到她的问题,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与她短暂交汇,又移开。
“出差。”他简短地回答,“公司在这边有些业务。”
娴玉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个理由说得通,梁氏集团的业务遍布全国,温江虽然不算一线城市,但也有可能涉足。
但内心深处,她总觉得太巧了。
唐招天和杜珊珊出现在这里已经够蹊跷,梁佑嘉也同时出现?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后来那么疏远,如今坐在一起,竟有种隔世之感。
“他提到贺秋泽的病情了?”梁佑嘉问得直接。
娴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嗯。他好像调查过。”
“需要帮忙吗?”梁佑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我可以让人留意一下,确保他们不再来打扰你。”
娴玉愣住了。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梁佑嘉。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坦荡,没有任何暧昧或逾越,只是一种纯粹的、出于旧日情分的关心。
“不用了,”她最终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秋泽和我……我们能处理好。”
梁佑嘉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车很快到了医院。
梁佑嘉陪她去了妇产科,挂号,排队,做检查。整个过程他都安静地等在外面,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却又在她需要时及时出现——比如当护士叫号而她没及时反应过来时,他会轻声提醒。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孩子一切安好。医生听说她差点摔倒,仔细询问了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避免情绪激动之类的话。
走出诊室,娴玉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这一放松,疲惫感便席卷而来。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了闭眼。
“我送你到病房?”梁佑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娴玉睁开眼,看着他。走廊的灯光落在他肩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