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出去。”
“不关你的事,”娴玉在他床边坐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是唐招天他们太恶劣。而且,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梁佑嘉……”
提到梁佑嘉,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我已经谢过他了,”娴玉说,“他也只是刚好出差路过。”
贺秋泽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相信娴玉,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梁佑嘉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这个意外,今天确实救了娴玉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了,”贺秋泽握住娴玉的手,郑重地说,“要去哪里,让护工阿姨陪着,或者等我好一点,我陪你。”
“你好好养病就是最重要的,”娴玉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别操心这些。唐招天今天吃了亏,应该会消停一阵。而且梁佑嘉也说了,如果需要,他可以帮忙。”
贺秋泽没有将内心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娴玉点点头,眼眶发热。她俯身,轻轻靠在他怀里,小心避开他身上的各种管子。贺秋泽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别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我在。”
娴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而是因为这一刻的温暖和坚定。
她知道前路依然艰难,贺秋泽的病情、唐招天的威胁、未知的变数……但此刻,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在他并不强壮却无比坚定的怀抱中,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窗外,温江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金色的余晖洒进病房,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柔的光泽。
贺秋泽轻轻抚摸着娴玉的头发,目光望向窗外。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有对未来的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守护的决心。
他会好起来的。他必须好起来。
为了娴玉,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为了他们好不容易偷来的、闪着微光的未来。
他低下头,在娴玉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如同那天在江边一样。
这一次,娴玉没有抬头,只是在他怀里,更紧地依偎着。
夕阳的最后一抹光线从窗边移走,病房里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