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开口,“但我们可以试试新药……”
“娴玉。”贺秋泽打断她,声音温和,“不用骗我。”
她转头看他,眼泪又涌上来。
“其实我自己有感觉。”贺秋泽抬起手,手指有些不受控制地轻颤,“最近手抖得厉害,夜里腿经常抽筋,有时候呼吸会突然上不来。我知道,时候快到了。”
“别这么说……”娴玉抓住他的手,“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听我说完。”贺秋泽握紧她的手,“吴教授是不是说,我最多还有一年?”
娴玉咬着嘴唇,点头。
“那够了。”贺秋泽笑了,眼神里有种奇异的平静,“够我看到孩子出生,够我陪你们过个年。”
“秋泽……”
“我不想在医院等死。”他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消毒水的味道,仪器的声音,白色的墙壁……我想回家。想在咱们家的阳台上晒太阳,想闻厨房里你做饭的香味,想听奶奶唠叨,想看桂花开了又落。”
他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娴玉,带我回家,好吗?”
娴玉的泪水决堤。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单薄的身体。
“好……我们回家……”
贺秋泽轻抚她的背,下巴抵在她发顶。窗外的桂花香随风飘进来,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和生命尽头那份固执的温柔。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寓里,梁佑嘉趴在床上,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手机屏幕亮着,是周医生发来的消息:“贺太太的产检结果正常,但情绪很差。另,吴教授已到,正在医院。”
他盯着那行字,许久,回复:“辛苦。贺秋泽的情况,如实告诉娴玉。她有权知道。”
发送后,他闭上眼。
三个月到一年。这个时间,够他做什么呢?
够他暗中解决掉唐招天这个隐患,够他安排好娴玉和孩子未来的保障,够他……远远地看着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然后,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安静离开。
窗外的天空又开始积聚乌云。温江的秋天,总是多雨。
梁佑嘉站在唐招天面前时,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这是一家偏僻的茶室包厢,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茶叶和陈旧木头的味道。
“姐夫,”唐招天先开了口,声音沙哑,“伤得不轻吧?”
“托你的福。”梁佑嘉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因疼痛而有些僵硬,“两个老人家,你也能下手。”
唐招天笑了,“只是请她们去做客。我姐姐太紧张了。”
“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