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杜母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见到梁佑嘉,她眼睛一亮:“阿佑,好久不见。”
“阿姨。”梁佑嘉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杜母的手枯瘦而冰凉,手背上布满针孔。她是肾衰竭晚期,每周需要三次透析。
寒暄过后,杜阮阮推着母亲去休息,然后与梁佑嘉走进书房。
书房墙上挂着杜阮阮幼时与母亲的合影,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无忧无虑,搂着母亲脖颈,背景是阳光灿烂的海滩。而现在的杜阮阮,眉宇间只有化不开的阴郁。
“你想通了?”杜阮阮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他一杯。
梁佑嘉接过酒杯,没有马上喝:“阮阮,当年的事,我们都清楚是谁的错。”
杜阮阮的手微微一颤。
二十年前,杜父设计了一场车祸。杜阮阮、母亲和年仅六岁的亲弟弟都在车上。母亲重伤,弟弟当场死亡,只有杜阮阮侥幸轻伤。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但杜家人心知肚明。
“我母亲在医院躺了三个月,醒来后才知道儿子没了。”杜阮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爸呢?他忙着安抚杜连晟的母亲,忙着处理‘公关危机’。”
梁佑嘉记得那个夏天。
他母亲带着他去医院看望杜母,病床上的女人瘦得脱形,眼神空洞。而年幼的杜阮阮坐在走廊长椅上,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玩偶,不哭不闹。
“阮阮,报仇有很多方式。”梁佑嘉放下酒杯,“你不该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杜阮阮冷笑:“无辜?这世界上谁真正无辜?”
梁佑嘉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可以帮你对付杜连晟,但我有个条件——从此以后,你离唐娴玉远一点。”
杜阮阮盯着他的背影,良久,笑了:“你还是喜欢她。”
“这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