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爱,本就不必言说。
有些守护,本就应该无声。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片,旋转着,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冬天真的要来了,但梁佑嘉知道,再冷的冬天,也终会有过去的一天。
半年后,温江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三月初,河岸边的柳树已经抽出嫩绿的新芽,玉兰花在枝头绽开洁白的花苞。这座小城渐渐从寒冬中苏醒,只有娴玉心里那场雪,似乎永远停在了去年的冬天。
预产期在三月中旬,但宝宝似乎迫不及待要来到这个世界。
三月八日凌晨,娴玉在睡梦中被一阵规律的宫缩痛醒。她打开床头灯,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二十分。
她没有慌张,这半年来,她已经学会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她先给唐奶奶房间打了电话,然后慢慢起身,开始检查待产包。
唐奶奶和保姆张姨很快过来了。张姨是檀央介绍来的,五十多岁,干净利落,做事周到。这半年来,多亏有她在,娴玉才能专心养胎。
“玉玉,感觉怎么样?”唐奶奶披着外套,眼神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镇定。这半年,祖孙俩都学会了用平静面对一切。
“应该快了,间隔十分钟左右。”娴玉的声音很稳,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张姨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娴玉点点头,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下楼。坐进车里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那是贺秋泽曾经住的房间,现在空着,但她每周都会去打扫,仿佛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
产科的走廊里只有几盏夜灯亮着,光线昏暗而柔和。娴玉被安排进待产室,护士给她做了检查。
“宫口开了两指,还要等一会儿。”护士的声音很温柔,“唐小姐,您先休息,保存体力。”
娴玉躺在床上,听着监测仪规律的滴滴声。窗外天色渐亮,一抹淡青色出现在天际线上。
宫缩越来越强烈,疼痛像潮水般一阵阵袭来。娴玉咬住嘴唇,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她没有喊叫,只是默默忍受着,额头上的汗浸湿了枕巾。
“玉玉,疼就喊出来。”唐奶奶握着她的手,心疼地说。
娴玉摇摇头,挤出一个微笑:“秋泽说过,要坚强。”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支撑着她熬过每一次剧痛。她想起贺秋泽做小木马时专注的神情,想起他录故事时温柔的声音,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