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张口,四周倏然陷入一片昏暗。
停电了。
在客人们的哗然声中,池清知眨了眨眼,竭力分辨着周遭的现实。
大一下学期的那场假面舞会,也是这样的情景。周围没有一盏灯亮着,昏暗下,他们衣料厮磨,挨得很近,却看不清对方。
她还记得,傅嘉然的鼻息扑在耳畔,挑拨的人心头发痒。
那是他无数个日夜仰望的男生,竟在她耳边低语,似情人喃喃般问她:“你想不想和我试试?”
那一刻,心脏沸腾般地狂跳,她眼睛明亮的与他相望:“我想。”
傅嘉然很轻的,笑了。
他抬手拢过她的发,指缝温柔穿过她发丝,身上淡雅的松香味与凛冽的薄荷味混在一起,愈发浓郁的传进她鼻腔。
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下一秒,嘴唇被柔软的触感覆盖上。
她睫毛簌簌颤动,好似忘了该怎么呼吸,身子一僵,定住了般木在原地。
是初吻。
这个吻又轻又短,蜻蜓点水般,在灯光亮起时很快离开。
唇边是湿热的余温,池清知脸色煞红,与最喜欢的人,在黑暗中的十几秒里偷偷接吻,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时,傅嘉然还笑她:“你脸色这么红,灯亮了会被人看出端倪的。”
后来的恋爱中,他们一次次的接吻,从青涩生疏变得游刃有余。
在铺满香樟叶的公园小径上接吻;在升入半空的摩天轮的狭小空间里接吻;在蝉鸣喧嚣的树林里接吻……以及,两人窝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在床上接吻。
午后,淡金色光晕穿过“晚凝居”的葡萄藤蔓,光影轻晃,白色落雪的地面如同撒了满地碎金。
雪花轻柔地覆盖在房檐的乌青瓦片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雪被。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雾气,微风穿过半开的窗扉,吹向窗子里的人。
一阵风吹来,傅嘉然刚要合上眼睛,被这股寒意吹去了困倦。
肩头忽然变重,脊背被衣物隔开了一阵寒气,他睡眠浅薄,本能地睁开眼,醒了。
“不好意思,”温晚凝略带抱歉:“不是故意吵醒你。”
“该醒了。”傅嘉然垂眸看了眼时间,难得午后的小憩,睡了二十分钟。
他收起盖在肩头的衣物,叠了两折递给温晚凝起身,“走了。”
“你就不能多待一会儿吗?”温晚凝攥着怀里的衣物,神情又松动了一些,“我是说……你每天给自己的休息时间太少了。”
傅嘉然止身,回眸抬了抬眉骨,似是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