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馆位于大楼斜对角,半面透明的玻璃窗映着店内的客人。
池清知还未走近便看到了窗边的傅嘉然,他晃着手里的咖啡杯,目光柔和,唇角带着浅笑,注视着对面的女生——
女生扎着丸子头,眼睛大而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笑起来时唇边有一对酒窝,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与俏皮,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这个场景让池清知微微晃神,与高中记忆里无意撞见站牌下的那一幕相重合。女生颈间的项链耀着光,项链有些特别,是两个字母组合成的造型,“s”和“u”——su!
苏安可,回来了。
手机在口袋里响振许久,池清知终于缓过神:“喂?”
“你在哪?”
池清知一愣,刚才没注意来电的姓名,竟是江聿枫打来的电话。
“我……”池清知犹豫了下,艰难地措词道:“你……有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电话这头的池清知失败地挠挠头。
在与傅嘉然复合后,她与江聿枫的关系变得更微妙了,从无话不说变得无话可说,而她似乎并无力处理这种关系。
“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我妹苏安可,去找傅嘉然了。”
“嗯,”池清知答:“我知道。”
“你知道?”
“我就在傅氏的楼下。”
电话那头江聿枫沉默了。
池清知知道他很可能已经看到了新闻,知道了她和傅嘉然复合的事情。
“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和傅嘉然复合了。”
她以为江聿枫会发火,就像上次一样。
谁知,听筒传来一声叹息,江聿枫的声音低沉又暗哑:
“池清知,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我希望你快乐。”
池清知心头一热,涌上一股暖流。
“聿枫,谢谢你,”她声音里满是抱歉:“这些年我始终无法回应你对我的好,我一直很歉疚……”
“我说过我不谈恋爱不是为了等你,”江聿枫顿了顿:“我是在找回我自己。”
池清知没说话,静静地听他说着。
“我伤害了苏安可,我一直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是不配得到真心的。我自我厌弃,无数次鄙视我的灵魂,我用自虐的方式玩弄感情……所以池清知,你不选择我我不会怪你,就当是对我的惩罚……我这种人,不配得到幸福。”
这些年江聿枫从未向任何一个人袒露过内心的想法,他把自己埋得太深了,根茎扎到地底,艰难地吸收着光线与养分,就快要腐烂,直到遇见了池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