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你们觉得这是家分了,翅膀硬了,就不用管老娘的死活了是吧?
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没门!
你们要是敢不给我养老粮,我就找大队长告你们,大队长要是管不了,我就去公社上告,公社上要是还管不了你们,我就去县上里告!
当初的分家文书上可是明明白白的写了,分粮的时候就叫养老粮,怎么,那分家文书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屁呀?就不用遵守呀?
想让老娘我的粮食白白打了水漂,做梦去吧你!”
“娘,看你这话说的,怎么还扯到告状上去了,再说我又没说不给,这不是跟你商量吗?
我们家确实困难,明年,你看明年行不行,明年我一定好好干活,多挣工分,等明年分了粮,我连今年的给您一块补上,您看这样行不行?”
“老二,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合着你娘我今年就得勒紧了裤腰带不吃饭,净等着喝西北风,等到明年你分了粮我再开始吃饭呗?
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为了养活你们几个,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现在这话你是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那要不这样,娘你宽限我些时日,等农闲的时候我去打点零工,等我挣了钱,用钱抵粮,你看行吗?
先让大哥和三弟把粮交了,我保证,在你老人家手里的粮食吃完之前,一定将钱交给你。”
张琴看向顾老二的目光,顿时就有些意味深长了,长心眼了呀,这还用上缓兵之计了。
不是她看不起顾老二,就他那个偷懒耍滑的样子,等他挣到钱,黄瓜菜都凉了。
就以她了解到顾老二的性子,恐怕就是手里有了钱也不会给,真信了他的话,那无论是钱还是粮都铁定就泡汤了。
顾老二这是拿自己当傻子耍呢。
原来的庄琴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不信。
她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苦口婆心的道:“老二,你和你大哥三弟都是我的孩子,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和你爹含辛茹苦的将你们兄弟三个养大,给你们娶妻生子,该尽的义务和责任我都已经尽了。
现在分家了,我就更得一视同仁了,你要用钱抵粮,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现在就得给我,要不然你甭想将这粮食推走。”
顾老二紧紧的抿了抿嘴,脸色阴沉下来,刚才的假笑也消失不见了。
“娘,你看你这不是难为我吗,莫说我现在没有钱,就是有钱我也不可能带在身上啊?
要不然等我得了空,就去借一借,然后再给你送过去,你看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