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你是在夸我好看吗?”
“我可没这么说。”
阮仲嘉视线颇不自然地移开,咳了一声。
为了掩饰,他又说:“嗯,怎么说呢……我觉得你好适合演那种……的角色,例如《情系海边之城》*,又或者《钢琴战曲》*,总之、总之就是给人强烈的破碎感的,就像……”
“就像一直在克制着情绪,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拼命压抑着悲伤的角色吗?”
骆应雯想到《情系海边之城》那个穿着陈旧的绿色卫衣,毫不犹豫地拔掉警察身上的配枪往自己头上扣动扳机的男人,也想到《钢琴战曲》里那个一脸悲伤地走在废墟里的钢琴家,那都是难得一遇的角色。
看着眼前人认真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免感触。
阮仲嘉甚至连自己演过什么角色都不知道吧。
真好啊,在阮仲嘉这种人眼里,演个好角色似乎易如反掌,又怎么会知道像他这种人光是拿个《念念》的主角已经费尽力气了呢。
“你这样夸我真的好吗,都是很难演绎的角色啊。”骆应雯还是眯起眼,似笑非笑,“都是角逐奥斯卡的诶!”
“那,或许你可以努力一下看看啊。”
如果人生是仅凭努力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好了。
骆应雯看着他冻得微微泛红的鼻尖,偏过头不以为然地笑笑。
两个人闲散地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意外地没有冷场。
“这是一厂吗?怎么跟记忆里的不一样了。”阮仲嘉不由得驻足。
“前两年刚翻新,”骆应雯跟着抬头,其实他没进去过,只是平时习惯了从旁人闲聊的内容收集信息,“你有多少年没去过了?”
“有八九年了吧,我很早就出去读书了。”阮仲嘉掏出手机,“等一下,我拍个照片。”
骆应雯没说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结果阮仲嘉只是横着竖着各拍了一张就完了。
“你有看过我登台吗?”
“有啊,不过只看过电视上的,我一个朋友是戏迷,他倒是有去剧院看演出的。”
骆应雯一边讲一边斟酌对方神色。
关于阮仲嘉的过往,他也不过是雾里看花。
毕竟十年前社会风气不一样。
要说阮仲嘉五六岁唱个子喉什么的,软软糯糯往台上一站,小大人一般,观众只会觉得可爱,是个萌娃。
但是长到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正是发育的时候,喉结突出,抽条一样的身材,偏偏做全套旦角的扮相,哪怕唱得再好,底子里依然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