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两人默契地退出人群,继续沿着海旁走。
“就像我一直听香夭从未沾湿眼角*,”阮仲嘉喃喃道,“为什么长大了之后听才会哭啊?小时候听就不会吗?”
海风有点冷,吹过来掀起他的刘海,整张脸就展露在骆应雯眼前,被黑漆漆的海水衬托,莹莹如玉。
“小时候听他们唱《香夭》,uncle占告诉我,长平公主国破家亡,新婚之夜和驸马服毒殉国,本来短短的几个字,但是想到唱词,就觉得很难过。
“父母都不在了,她呢?她真的想死吗,说不定想好好活下去吧,或者做个平民,普普通通过完一生,但她是公主,就算怕驸马其实不愿意和她一起死,也只能拉着他一起。
“听起来很唯美吧,落花满天蔽月光,柳荫当做芙蓉帐,百花冠替代敛妆……
“可是她没得选。”
阮仲嘉气质很古典,就像阮英华一样。
以前听说学戏曲的人都要花上很多时间练形态,他认识这一行的人不多,接触过后只觉得他们祖孙俩都和别人不同,不说话的时候沉静。
时间在他们身上好像有另外的一种流淌方式,像溪流中飘荡的落叶,像落在寺庙佛塔上的飘雪。
他看你的时候,眼神有光,但你知道那束光不为谁而亮,只因为他是他本身。
不知不觉走出去很远,只有一盏盏街灯照亮拍打着堤岸的海浪。浪很急,涌过来发出响声,然后又打着旋退回去。
那是只有很寂寞的人才会留意到的声音,骆应雯想。
“很多人都没得选的,只能一路往前走,一直走。”他说。
“一直走。”
【作者有话说】
始终可以幸福地沉迷在美梦里希冀:出自歌曲《他约我去迪士尼》
就像我一直听香夭从未沾湿眼角:出自歌曲《苦瓜》
落街冇钱买面包:对应落花满天蔽月光,与《帝女花·香夭》同调的民间恶搞版本
第11章
今天是马会春季慈善赛马日,主办还是庞家,阮英华作为嘉宾出席,她有心让阮仲嘉露面,自然就将人带上。
比赛是在午餐后,稍早前阮英华的车已经抵达。
慈善日有着装要求,她穿了套中规中矩的浅色裤装,银发挽在脑后,只有脖间的108帝王绿翡翠珠链让人看得出身价,倒是戴一副茶色无框眼镜更抢眼,衬得她不怒自威。
阮仲嘉跟在后面,随行的还有司机和秋姐,一行人下车后就被安排上vip厢房。
“嘉嘉,这边!”
庞荣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