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沉着声说:“高美兰死了!死得好!小时候她是怎么折磨我的,现在都报应在她身上!天有眼,她死得好!”
陈朗见无法制止,只好扇了他一巴掌,说:“顺仔,你醒醒!高美兰是你妈啊!”
雨摔在两个撕扯的人身上,几乎睁不开眼,混乱之中,仿佛两条扭打的野狗。
一声惊雷自头顶炸开,晦暗光线中,白光一闪。
高顺定了定神,身体微微一颤,似是听到噩耗,继而放声恸哭……
这场戏一次就过了。
拍板声响起,淋成落汤鸡的骆应雯和徐栋明接过毛巾,快步走到监视器后面观看回放画面。
三个机位分别将两个人的表演捕捉得一清二楚,麦沛标抱臂站在二人身边一同观看,也很满意。
“人格分裂患者不好演,但是你做得不错,这一场剪出来,可以放进预告片。”
旁边徐栋明擦了擦头发,也说:“刚刚那一幕,被刺激过后人格混乱状态下自己打自己的戏特别精彩。”
接连被导演和主演夸奖,骆应雯有点不好意思:“哪里,是栋哥带戏带得好。”
徐栋明:“没有,反而是我好彩,接到了你的情绪,张力很足,说实话,你这个角色说不定能拿个奖。”
拿不拿奖的另说,骆应雯笑笑没有接话。
做电影配角有个好处,不需要时时熬夜拍戏。
最近陈舜球比较忙,他都是自己上下班。
今日的戏份完成之后,路过临街花店,骆应雯停车选了一扎淡黄色的卷边弗朗花,用牛皮纸裹了,一路载回家。
路过楼下大堂,从信箱取了信,有几封银行账单,他心情好,背着包捧着花,心里想着近日来收入不错,还和楼下看更闲聊几句才步入电梯。
最近在拍戏,他吃得清淡,雪柜里取了一条丝瓜三只鸡蛋,做了个简单的丝瓜鸡蛋汤权当晚餐,煮好了,照旧打开电视,选一集纪录片下饭。
旁白响起:this is the south pacific,the name is familiar……
筷子夹起切成滚刀块的丝瓜时,手机也响了。
行吧。
骆应雯拿起遥控按下暂停键,摸过来手机一看,竟然是阮仲嘉。
看到名字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怔愣,脑里也闪现出蒲台岛那晚半夜对方坐在木沙发上发呆的身影。
那时候阮仲嘉不知道自己醒着,一个人坐了很久,而自己躺在旁边的地上,也不敢动,完全感知不到时间流逝了多久,直到远处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