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仲嘉一手扶着麦克风,一手松松地背在身后,站姿挺拔,没有特地表现功架,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已经进入登台状态。
两边电子屏幕亮出几个大字,在昏暗的环境中尤其显眼。
《南唐残梦》(节选)
竟然是这首。
骆应雯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想起之前为了令阮英华对自己印象深刻,窝在家里临时抱佛脚,查阅了很多对方从艺以来演出的视像资料,也分析过对方上过的访谈节目,想要从中窥见她的好恶。
至于阮仲嘉本人,流传至今,播放量最高的依然是那一年他在高山剧场唱破音那一出,被有心人从官方影片里面截取出来添油加醋,底下评论也都是嘲笑和讥讽的。
以及随之而来的车祸现场盘点、二次剪辑恶搞,只要看过,演算法就会不断推送,像蟑螂一样源源不断地出没。
刚开始计划要从阮仲嘉身上下手的时候,他也有浏览过,里面几千条评论,几乎没有好话。
还有一些表演相关影片,由于内容太过正常,播放量中规中矩,只有零星讨论。
只是随着自己和阮仲嘉的来往变得频繁,也就不忍再看。
当阮仲嘉用他的戏腔唱着“末路王孙作楚囚,思悠悠,恨悠悠”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线柔中偏冷,骆应雯脑里浮现出年轻的亡国君主的形象,凭栏寄哀思,却又无可奈何。
所谓坤生乾旦,祖孙俩恰好对应上了,同一支乐曲,一个唱得悲悯,一个道尽哀怨。
他是第一次现场观看对方表演。
阮仲嘉如果要认真讨论一件事的时候,会发很长的语音,尤其是长句,絮絮叨叨,温声细语,句末尾音又像有小钩子,轻轻飘起。
而他的戏腔果然一如他说话时,娓娓道来,唱到哀思处,用情很深。
亏自己还曾经在对戏的时候暗忖对方念白声线偏软,现在看来,有这样扎实的发声支撑,只需要经过专业人士指导,他的台词功底不容小觑。
看得出来台上那人特地修剪过耳后头发的长度,刘海微微抓起,不像那天沐浴过后,半干的发尾掩住了被风筒吹得发红的耳廓,灯光衬得他面如冠玉。
骆应雯看得认真,自阮仲嘉出场后便抱着花束端坐,完全没有挪动过,场馆音效极佳,周围观众也很投入,一曲终了,掌声又再响起。
旁边坐着的梁仁康凑到他耳边,用手拢着嘴小声说:“真是刮目相看。”
骆应雯听到好友的评价,心里也觉得高兴,正要收回视线专心看向阮仲嘉,突然一道黑影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