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骆应雯看着远方,从前他住的私楼就在那个方向,历经岁月洗礼,也已经泯然于公屋之间。
他没有再回去那里,非住户不得内进,只能在路过的时候多看几眼,第几栋从上往下数第几个窗口,那里曾经有自己儿时往外眺望的身影。
姨婆是在一个冬夜走的。
那时候他已经顺利开始了平面模特的工作,给一些无关紧要的美妆保健产品拍摄广告,也出现在某些年轻人爱看的杂志内页,拿着微薄的薪水,算是有了收入可以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
那天他早起,煮了早餐,敲了很久的门却无人应答。
年纪大了,姨婆睡觉习惯不锁门,就怕出意外,这时候就派上用场。
他走进去,姨婆背对着门裹在被子里,旁边还亮着他用赚来的钱添置的电暖炉。他没说话,心里隐隐有预感 ,走过去坐在床沿,手抄进被子里,牵起姨婆的手,冰冷的、略微僵硬的触感告诉他,老人家在睡梦中与世长辞。
那也是好的,后来他想。
恰好几日后是圣诞节,骆应雯在超级市场叮叮当当的圣诞颂歌中抢到了一只硕大的打折火鸡。
依旧吃不完。
这次他没有扔掉,花了几个月,慢慢把余下的肉吃完了,从此再没吃过火鸡。
“没有了。”
阮仲嘉听完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没有再问,反正不过是为了让骆应雯排解一下情绪,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
只是听对方讲起与长辈的往事,倒也勾起自己一些回忆,也试着分享:“我有一次偷听到婆婆跟秋姐聊天。那段时间我正处于一个非常厌弃自己的阶段——你知道原因的。”
骆应雯猜到是那些被网暴的过往,只是再提起,阮仲嘉脸上已经比往日淡然,于是鼓励道:“嗯,然后呢?”
“当时我就像你一样多疑,我甚至会想,或许对婆婆来说,如果可以用我换回妈妈,她一定毫不犹豫。
“那次我听到她跟秋姐讲起,大概是我五岁的时候,恰逢她做周年演出,实在无暇看顾,于是我就由家里佣人照看,当时是冬天,我感冒了,家庭医生来看过也不见好。
“某夜演出过后,人刚下台,她就接到电话说我已经烧得快不行了,她连戏服都没换,匆匆赶到医院,就穿着那一身戎装,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我流眼泪。
“她说阮英华演了一辈子坤生,台上铮铮铁骨,可谓是戎马一生,只是在铠甲之下,是我让她感受到了生命里还有事情可以留恋。”
阮仲嘉抬头,看着久久不语的骆应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