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严重吧……”他低声道。
“知人口面不知心,别被人利用了。之前听阿秋讲你认识了新朋友,虽然暂时还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阮英华脸上依旧挂着笑,眼底的冷意渐渐藏不住。
“这个圈子里都是势利眼,人人不择手段往上爬,互惠互利自然是皆大欢喜,不过在商言商,无论什么感情,都是演出来给人看的——多少兄弟情看似最后反目成仇,实质本就有利益纠葛,观众相信也就算了,就怕自己演着演着都信以为真。”
好不容易剧场灯光暗下来,坐在旁边的庞荣祖低声凑到阮仲嘉耳边说:“你什么时候跟那两个人这么要好了?”
类似话题已经让人厌烦,阮仲嘉并不想和他解释太多,岔开话题:“你几时出道?”
“快了,节目剪接好就会安排播出。”
阮仲嘉又说:“那不错,你挺适合入行的。”
长得帅,没心眼,有靠山,一辈子很容易就过得舒舒服服。
“那你呢,”庞荣祖忽然问,“之后打算怎样?”
场馆灯光彻底熄灭,幕布缓缓升起,一袭黄裳的青霞背对观众席立在官舫上,锣鼓声渐起,旁边丑生开场念白:“莫作太平人,宁为官家仆……”
“你知道这出剧说的是什么吗?”阮仲嘉小声说。
他本也没想着庞荣祖会懂,自顾自答道:“它探讨‘情’的极限……真挚的爱情可以冲破一切桎梏,无论身份,还是死生。”
第44章
庞荣祖也不想接这话。
在他眼里,搞艺术的多少有点理想主义,阮仲嘉生在这样的人家当然可以大谈特谈,前提是待在自己的社交圈里。
还是有点不忿,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好友另结新欢的醋意,趁中场休息,他突然开口打趣:
“那你和这些朋友出去怎么办,按你的消费吃穷人家,按他们的消费,我怕你吃坏肚子。”
“从前我们在加拿大,学校附近墨西哥老叔做的热狗也没看你少吃。”阮仲嘉反驳。
庞荣祖轻笑一声:“文华的辉师傅还能做好了送烩到家,回来之后动不动就点人家酒店外送的又是谁?”
见他哑火,又补了一句:“你本来就是那种为了一盅鸡汤搭头等舱的人,何必去结交那些要自己去迁就的阶层,不累吗?”
阮仲嘉急得面红耳赤,却也反驳不出来,这话虽然没有指向,在他心里却句句指向男朋友,他需要说点什么,去证明自己没有做错决定。
“人和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