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孚吧。”
七人车自动门合上,阮仲嘉调低座椅,叹了口气。
司机自后视镜望了他一眼,见他闭了眼揉着眉心,默默驶出地库。
阮仲嘉捏着钥匙,小飞象就在昏暗的车厢内摇晃,他拨开窗帘瞟了一眼:夜色浓重,经过跑马地坟场,墓碑整齐地立在方寸之间,人死如灯灭,无论生前有过什么成就,统统化作一捧灰,长眠地下。
已经习惯了开门之前要先拉开铁闸,有时候邻居家的门凑巧敞着,还可以听到别人家里的电视声。
开门之后按亮玄关处的灯,骆应雯还没回来,阮仲嘉换上室内拖鞋,先去开窗,然后拿了喷壶,给窗边的盆栽乱七八糟地喷水。
墙上挂钟快要指向十一点半,反正自己平时有放衣服在这里,他干脆先去洗漱。
早已精通小小浴室的进退之道,甚至可以怡然自得地做完全套护肤流程——洗漱后先打开浴室门,等候水蒸气散去的时候选一只黑胶放到转盘上,然后折返回来打开镜柜,他补充了一套自己惯用的护肤品,取用十分顺手。
美孚这个不到四百呎的小家像是阮仲嘉的乌托邦。
这里有着热闹的烟火气,有楼上小女孩的练琴声,有隔壁追看九点半电视剧的声响,最重要的是有另一个人回来时发出的琐碎响动。
“——我回来了。”
阮仲嘉半身探出浴室外,就见到骆应雯把背包挂在玄关处的身影。
“你回来啦,今天这么早。”
“嗯,今天拍内景,你怎么有空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我路过楼下便利店给你买点雪糕。”
“不用,我在医院吃过了,挺饱的。”
见到男朋友,阮仲嘉只觉得白天的疲劳和烦躁一扫而空,顺嘴就撒了谎。
“真的吗,”骆应雯换了鞋,挽起袖子走进餐厨区,“我有点饿,煮个出前一丁,你吃不吃?”
阮仲嘉想了想,点点头,跟着走过去。
骆应雯比他擅长下厨,两个人一起之后就担当起做饭的角色,洗洗刷刷手脚利落,阮仲嘉就跟前跟后担当气氛组。
“鸡蛋再煎一会吧,边缘脆脆的好吃。”
“帮我拿两个碗。”
“我喜欢面煮久一点。”
“那你接点水过来。”
“味道不够,调料再加点。”
“好了。”
油烟机的噪声中止,阮仲嘉低头拉了睡衣闻了闻,脸上嫌弃:“唔,身上都是油烟味。”
骆应雯将面碗放在餐桌上,“要不待会再洗一遍?”然后低头扒他胸口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