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南华报的记者,请问主席有信心通过最新发布的计划扭转文化中心目前持续亏损的状况吗?”
…… ……
阮仲嘉的心思完全被记者会牵动,会议过半,悄悄捏了裤管,手心几乎冒汗。
这些问题除了利伯恒,也和自己的工作息息相关。
因为是直播,所有问题都十分考验与会者的即时反应能力,他不由得想到,如果坐在上面的是自己,要怎样才能给出完美答复。
记者会用时144分钟,台上台下你问我答,语速极快。
阮仲嘉坐在下首观看全程,被一次次尖锐的提问惊得捏了把汗。
记者们的问题丝毫不留情面。
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客套说话,显然有备而来,全都打在七寸。
而利伯恒似乎预判过所有人的预判,他的答复像拟过无数腹稿一般,所有角度的发球都被他以甜区精准击中。
几乎忽略了自起床开始就闷得慌的胸口,直至座席散得差不多了,罗秘书来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罗秘书脸上难得出现的担忧,他霍地站起身,又觉得一阵晕眩。
“……等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间。”
几乎是落荒而逃。
阮仲嘉快步走进洗手间,碰的一声关上隔间门。
冰冷的灯光自顶上泻下来,外面有人冲水洗手离开,脚步声渐远,然后陷入死寂。
这让他想起祥和答谢宴当晚,而这次的难受却不太相似。
一定是因为接手新希以来顺风顺水,还有外婆时不时的鼓励让他得意忘形,才会忽略了其实自己一直穿着皇帝的新衣。
他以为的独当一面其实只是自己人的纵容,怪不得老行尊明里暗里都在看笑话。
只有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这种自欺欺人的滤镜才会被无情碾碎。
裤袋里忽然传来震动。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阮仲嘉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现实世界正在经历什么。
鸵鸟般想要忘掉一切,消息提示的响动却将他拉回到昨晚的时间线上,一个激灵,拿电话的手差点打滑。
解锁手机的瞬间,心跳得几乎撞上嗓子眼。
会不会是骆应雯终于忙完,要跟自己解释,其实一切都是误会?
哆哆嗦嗦地打开通讯软件。
还在置顶的【雯】的对话框依旧纹丝不动,倒是郑希年传来讯息,将于不日后假座四季酒店举行订婚仪式,邀他出席。
所以骆应雯的沉默,已经足够让他清醒。
尽管想要欺骗自己去忽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