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熙,丽思来找你!”全叔连忙说。
梁文熙点了点头,放下碟子,没话找话一样:“怎么过来了?”
“丽思来了好哇,阿爷好久没听你们对唱了,中秋佳节……”
后面一句被梁文熙的眼神硬生生逼了回去,全叔嘿嘿一笑,又说:“都怪你打断我,后面怎么唱来着?”
梁文熙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干巴巴地捧读:“任天荒地老,莫折此紫鸾钗,苦相思,能买不能卖。”
“诶对对对!对了,这位是?”
“我老板。”
“原来是老板,失敬失敬,”全叔已经热情地过来跟阮仲嘉握手,“一场来到,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走廊上的人越来越多,有小孩拎着灯笼打闹,有家长制止呵斥。逼仄,混乱。
梁文熙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生硬道:“您别闹了。”
阮仲嘉感觉到梁文熙的抗拒,识趣地岔开话题:“您也学过唱戏吗?”
全叔摆摆手:“没有,自己唱着好玩的,不过社区有长者兴趣班,我去听过一两节课。”
怪不得。阮仲嘉只觉得对方念白听起来抑扬顿挫,可惜停顿不够自然,是有学过一点皮毛,只不过发声毫无技巧可言。
再暗暗观察周围环境——互相串门的邻里,在小孩控制不住情绪的尖叫中无人在意的收音机,透过遮上挡布的铁闸依旧传出来的六点半新闻报道,这一切糅合起来,像家家户户餐桌上摆放的田螺,虽然有烟火气,却毫无章法地炒成一碟,太过粗糙。
这座井字大厦无非就是芸芸众生的缩影,所谓的爱好者也是凤毛麟角,更不要说专业表演者,同一栋屋邨出了梁文熙和梁丽思二人,已是难得。
又再和全叔聊了一会,了解过一些爱好者平日见闻,阮仲嘉以回家过节为由,离开了这里。
司机将阮仲嘉送抵位于清水湾的阮家宅邸,阮仲嘉想了想,将梁妈妈打包好的炒螺放在副驾驶位上:“你拿回家过节吧。中秋快乐。”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黑色铁门后。
热气腾腾的透明饭盒四壁还凝着水珠,正缓缓地往下滑。
第73章
“你是怎么理解周静生这个角色的?”
眼前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衫,让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更显得苍白,上挑的眼尾在看过来的时候扫了自己一下,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悸。
骆应雯看着近在咫尺的前男友,只觉得如坠云端,手下意识在牛仔裤腿上反复擦了擦,想将指间因为修车时染上的电油*味蹭掉。
就在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