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阮家底蕴深厚,阮老太太一件不起眼的藏品都要比眼前这些当季高定要值钱。但那种凭自己的能力被千万人捧在云端,那种将曾经蔑视自己的人踩在脚下的感觉,比最烈的酒更让年轻人上头。
他单枪匹马,去到了那些人不可触及的世界。
带着这样近乎报复性的审视,阮仲嘉只觉得越发游刃有余,他本就出身世家,对这名利场里的拜高踩低自小耳濡目染,渐渐地,甚至乐在其中。
旗舰店幕墙采用的玻璃巨大且清透,足以将维港白日下的繁忙尽收眼底。远处是那艘在无数城市宣传片中出现的古董红帆,近处是外面粉丝们殷殷期盼的,兴奋得通红的脸。
他隔着这些上百万美金一扇的定制玻璃看向外头,不知道是会场中央昂贵的鲜花置景,还是闻名于世的独家香薰,混合起来,这种金钱与权力的气息让人醺然欲醉。
真正是富贵迷人眼。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活动结束。
坐上七人车前往位于清水湾的片场时,阮仲嘉并没有换掉身上行头,因为赶时间,离开前他只摘下了品牌方借出的珠宝,便匆匆往下一个目的地赶去。
《长生殿外》的剧本围读会定在片场其中一间大会议室里。
阮仲嘉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他身上那种香槟和脂粉气混合的浮华还未散去,在这样一个微雨的下午,与室内严肃、甚至有点压抑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抱歉,前面的活动有点超时,让大家久等了。”他从容点头致歉,挾着一身名利场的气息走到李修年身旁的空位坐下。
落座后,视线不经意间扫到斜对面。
那里坐着一个人,哪怕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但在真正看到那个身影时,阮仲嘉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
骆应雯穿着那件从前三个人一起开ig live时出镜的黑色卫衣,那大概是他最有安全感的一件衣服,已经洗得发白,从前在家也是常常穿着的……
阮仲嘉连忙对自己喊停,拒绝再回忆些有的没的。
只是就连自己都感觉到骆应雯太瘦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下颌线锋利,五官更显凌厉,低头看剧本时,一脸阴郁。
听到动静,骆应雯抬起头。
因为突然消瘦,他的眼睛大得吓人,眼窝陷进去,里面没有了从前看着阮仲嘉时的温和,只有一种为了角色逼出来的,平静无波的死寂。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阮仲嘉随意地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刚刚在众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