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上一圈人默不作声。
刚刚众人轮流念白时,阮仲嘉一语不发,没想到骆应雯不过是表演了一小段,立马被他批得一文不值。
温柔刀,最致命。
在座演员们连忙夹紧了尾巴。
倒是骆应雯抬起头看着他说完,脸上无波无痕,只在最后一句时,那双眼稍微动了动。
不过稍纵即逝,等大家都因为好奇看他的反应时,才扯出一抹笑,说:“谢谢阮生提点,我明白了。”
姿态恭敬,仿佛两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旁边李修年虽然纳闷,但也不好说什么,接话道:“看来我们这个顾问是真的请对了人,导演,这下有得忙的了。”
林孝贤眼神依旧停留在剧本上,仿佛刚刚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尴尬不存在过。对他来说,谁和谁有旧情,谁在针对谁并不重要,他在乎的只有电影本身。
而最残忍的是,阮仲嘉句句说在了点上。
“既然顾问都发话了,”林孝贤抬头,目光冷静地审视骆应雯,“keith,阮老板是懂行的,你刚刚那一段确实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他敲了敲桌子,定案一般朝所有人说:“大家把腰都给我挺直了,收收你们那散漫的态度,继续——”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会议室内渐入佳境,剧本已经通读过半,经过导演敲打,气氛愈发紧张,在这个高压场里,竟然逼出了大家最好的状态,几场群戏的张力都被拉满,就连骆应雯,也受到以严厉著称的导演的几下点头认可。
无趣极了。
阮仲嘉依旧靠在椅背上,他游离于剧组之外,自然不受导演管束,假装玩笔,实质上偷偷听着骆应雯念台词,倒真没有再值得挑刺的地方,但也很无聊。
很快就到了放饭时间,晚上大伙还要继续,他觉得没意思,起身将椅子推回去。
“阮老板吃剧组饭吗?”李修年恰好也站起来,问他。
本来是没事做的,但是待在这里实在压抑——随着剧情的深入,他不可避免地对周静生的际遇感同身受起来,浑身不得劲,只想快点离开。
“不了,晚上还有事,这里好像暂时不需要我,我就先回去了。”阮仲嘉礼貌微笑,继续低头发讯息。
“行,那我送你?”李修年瞄了眼他的动作。
确实好风度,可惜阮仲嘉不需要,他只想刚刚收到讯息的司机尽快赶来。正想着怎么拒绝,演员堆里有人喊李制片,李修年只得说一声抱歉,然后往另一边走去。
李修年被叫走后阮仲嘉没有过多停留,随手拿起搭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