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上次我妈吃了这个药就好了点,但是这个药太贵了,一盒要五百块钱呢。”小男孩说到这里,忽然低下了头,捏着衣角,小声说:“我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但我没有办法,我妈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吐血晕倒,她说让我不要担心,只要再吃上次的药就可以好了。”
五百块钱?贵?
楚傲殓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便宜的数字了。
但他曾经也不是没有吃不起饭的时候,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只侧过头问:“一盒够么?”
小男孩还以为他会和自己的妈妈一样,指责他一顿,惊讶之后连连点头:“应该够了。”
两人跟着小男孩走出了街区,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路上,看见了一个十分矮小的小木屋。
两人弓着腰跟在小男孩的身后走进木屋,没想到里面的陈设比外面看上去还要更简陋。
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小木床上,躺了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闭着双眼,似乎是睡着了。
小男孩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先在脸盆里面洗了洗手,又开始十分熟练地烧水。
等小男孩泡完药,拿着瓷碗走到床边喊女人起床时,却怎么也得不到回应。
本来在四处打量的楚越行见状立即走上前,他只是往床上看了一眼,就无比确信地开口道:“不用喊了,她已经死了。”
“什么……?”小男孩如遭雷劈。
楚越行以为他是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了,正要解释,就见小男孩泪流不止地放下瓷碗,边擦眼泪,边哽咽着趴到床边呼喊着女人。
可即便他把嗓子喊哑了,床上的女人也没有做出一丁点的回应。
就在这时,楚傲殓也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女人的脸,指尖轻触她微僵的下颌,指腹所触碰到的肌肤下是极浅的凉意,应当是刚走不久。
小男孩的手死死攥着女人冰凉的衣角,将脸埋在她的臂弯里,哭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声接一声哽在了喉咙里,身子抖得厉害,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小脸,却不敢松开手,只一遍遍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妈妈……你不是说,吃药就会好的嘛……你骗小孩……”
那细碎的呜咽声落在狭小的空间里,让空气都变得窒闷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小男孩彻底发不出声,只能一阵一阵地抽泣着。
楚傲殓和楚越行都不是会安慰人的性格,更不是很能共情这种感情,所以从始至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
等到小男孩自己调节好情绪,楚越行把兜里的纸巾递过去,楚傲殓则是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