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迟疑地要点头,一只温热而“柔软”的手掌就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镜子里“陈亦临”目光阴郁,声音却可怜兮兮的:“你不想见我了吗?”
陈亦临被他摸得头皮发麻,喉结艰难地滚动,“陈亦临”却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微微用力按了一下,贴在他耳朵边上惊讶而委屈:“陈亦临,你是在害怕吗?”
陈亦临简直要疯了,他强忍着一拳砸过去的冲动,对为难的药店老板道:“那先算了,有其他能让我睡着的吗?”
老板给了他一瓶褪黑素:“喏,保健品,打完折一百二十八,买一瓶送一瓶。”
“能只买一瓶吗?”陈亦临说,“或者零卖我两粒?”
老板:“……”
陈亦临还想再和他讲讲价,趴在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亦临”。
“陈亦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药店。
陈亦临一时没反应过来,见他蹲在了玻璃门外不动了,纠结了片刻,对老板道:“我再想想。”
他走出了药店,看着蹲在门口的人,保持着半米的安全距离,欲言又止,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该跑。
“陈亦临”抱着膝盖抬头看向他,扯了扯嘴角:“抱歉啊临临,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他突然这样,陈亦临反而有些愧疚起来:“我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但那诡异的触感实在挑战他的神经。
“不怪你。”“陈亦临”垂下头,沉默了几秒,“如果你实在害怕,我以后就不来打扰你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陈亦临的愧疚更甚,他张了张嘴,有些招架不住对方这幅可怜的样子,毕竟他们之前还是“朋友”——但话又说回来,幻觉消失他的病就好了,还不用花钱,实在划算。
“那你以后在另一个世界也要好好的。”陈亦临心道,好在“陈亦临”很通情达理。
“陈亦临”被噎住,缓缓眯起了眼睛,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黏糊不清的音节:“……嗯?”
陈亦临壮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永别了。”
“陈亦临”笑了一声,只是那声笑听起来有点不爽,不等陈亦临细想,手腕就被温热潮湿的触感抓住,身上的寒毛霎时间竖起来,他本能地想挣开,却对上了“陈亦临”微微泛红的眼睛,僵在了原地。
“别拿安眠药了,拿管烫伤药吧,别留下伤疤。”“陈亦临”轻轻摸了摸他手背上的水泡,“是不是很疼?”
温热而细微的力道抚摸过手背,“陈亦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