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翻过了身仰面躺在床板上,又似乎被沉在了温暖的水池深处,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浮不出水面,他被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窒息感如影随形。
如果有人在这里,就能看见陈亦临躺在床板上眼睫颤动,而另一个半透明的“陈亦临”与他完全重合在一起,“陈亦临”眼底满是笑意,尝试着抬起手,睡梦中的陈亦临的手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移动了些许,他歪了歪头,陈亦临也被他带着歪了一下脑袋,仿佛他能控制陈亦临的动作,然而他似乎不满足于这种细微的动作,转身趴在陈亦临的身体里,伸手掐住了陈亦临的脖子。
陈亦临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舒服地拧起了眉,难受地哼了一声。
“陈亦临”似乎很满意这种惩罚,松开手低下了头,用脸轻轻蹭了蹭陈亦临的脸颊,又在上面恶劣地掐了一下,才伸手将人抱在了怀里,满意地叹息了一声。
“陈亦临,你跑不掉的。”
……
陈亦临被闹钟叫醒时,伸手捂住了右边的腮帮子:“我靠。”
脸疼。
很快他就意识到不止脸疼,脖子也隐隐作痛,胳膊和腿又沉又僵,全身都有些乏力酸疼,尤其手腕处格外明显,他抱着羽绒服坐在门板上有些懵。
难道是因为昨天去药店跑得飞快?
能累成这样?
他依稀记得昨天晚上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不是被狗咬就是被狗追进水池里差点淹死,后面有点像鬼压床,有点模糊地意识却死活睁不开眼睛……
“鬼压床就是阳气太弱了,你没事儿多晒晒太阳吧。”高博乐听他说起这事,热心地提出了建议。
“我阳气弱?”陈亦临有些不可置信,“我揍俩郑恒都没问题。”
“你看看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高博乐摇头,“这玩意儿和八字有关系,八字弱就容易招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封建迷信。”陈亦临嗤之以鼻。
高博乐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神神秘秘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咱们这个食堂挺阴的,尤其是到了晚上,每次晚走我觉得瘆得慌。”
陈亦临:“……”
他天天晚上睡在休息间也没觉得怎么样,但人就怕心理暗示,中午给李建民送完饭回来,见外面太阳正好,陈亦临搬了个凳子出来,坐在食堂门口晒起了太阳。
热乎乎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他将手揣进袖子里,眯起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晒太阳呢?”一道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陈亦临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闻经纶拎着打包的饭菜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