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咔嚓。”
他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高博乐说得夸张,但也有道理,陈亦临熟练地组装着汉堡,逐渐冷静了下来,他需要找个时间好好想一想,要不要再去找“陈亦临”。
这两天他睡得很不安稳,被搞得白天也精神萎靡,陈亦临从医院送晚饭回来已经接近七点,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趁着现在人少,他去公共浴室洗了个澡。
他头顶搭着条毛巾,换了件宽松的卫衣,下边儿图省事只穿了条运动裤,趿拉着人字拖就回了宿舍,一手端着脸盆一手往裤兜里掏钥匙,忽然觉得有人在背后看自己。
他以为是“陈亦临”,愣了两秒才猛地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睛。
男生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细竹竿,戴着厚厚的眼镜,身上的灰白格子睡衣看上去像片枯死的叶子,他就这么站在厕所门口,直直地盯着陈亦临。
陈亦临被看得有点发毛,拧起眉问:“你有事儿?”
他眉眼锋利,沉下脸时很显凶,对方似乎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陈亦临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低头将钥匙插进了锁眼里,再转身时那个男生已经消失不见。
像鬼一样。
陈亦临甩上门,把脸盆放到阳台,把顺手洗完的内裤和袜子晾到了衣架上,出去接了盆水,打算把换下来的运动裤和卫衣洗了。
洗衣粉是柠檬香味的,和“陈亦临”身上的味道有一点儿像,他使劲闻了两下,搬了个小凳子长腿长脚地把脸盆夹在中间,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搓起了衣服。
过了三遍水,他使劲甩了甩衣服挂起来,转身的时候拖鞋底一滑,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旁边的柜子边,险险直起了身子,在原地站了两秒后狐疑地转过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阳台。
刚才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他的肩胛骨一下,陈亦临反手摸了摸后背,像……手?
“……陈亦临?”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房间里无人回应,一道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从他的耳梢掠过,紧接着消失不见。
陈亦临抬起手,飞快地在掌心画下符咒,然而熟悉的眩晕感并没有传来,他再次睁开眼,依旧在宿舍里面。
为什么失效了?
陈亦临沉默,甩了甩手上的水,打开桌子上的台灯开始看书,只是他有些心不在焉,盯着台灯上【有志者事竟成】的贴纸走神,不知道是谁写上的,字体很漂亮……符咒失效是“陈亦临”发生什么事情了……明天早上要吃什么……李经理说要涨工资这个月能多发两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