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那枚葫芦底下,又将那朵金灿灿的向日葵放在旁边,才放心地关灯睡觉。
闭上眼睛黑暗袭来的瞬间,迟钝的恐惧才在心底慢慢滋生——操,“陈亦临”差点没搞死他,现在又阴魂不散地找来——信上问的那句话是威胁?!
“操!”陈亦临猛地坐起身来,扭头盯着床头柜上猩红的金葫芦,周遭弥漫着浓郁的秽气,即便无法靠近依旧在狰狞地翻滚着,显然“陈亦临”已经气疯了。
但那又怎么样,他还差点死了呢。
陈亦临又理直气壮地躺回了床上,枕着胳膊看向那枚小葫芦,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早上六点半,护士过来查房量血压和体温,陈亦临被喊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转头看向床头柜,金葫芦、病历纸和向日葵都不见了,一瞬间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忧,直到护士夸道:“这是家里人送你的吗?小葫芦真好看。”
陈亦临顺着她的视线缓缓低下头,就看见刻满了符文的金葫芦安安稳稳地挂在自己脖子上,熟悉的酸痛感侵袭过四肢百骸,再抬头,原本干净宽敞的病房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秽物填满,浑浊斑斓的色彩已经浓郁到挡住现实世界的实体,眼前的病房和“陈亦临”家中的精神病院房间在他眼前不断模糊交替。
一阵寒意瞬间蹿上心头,他猛地将脖子上的吊坠薅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护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扔了?”
“没什么,假的。”陈亦临手脚冰冷,扯了扯嘴角,“这玩意儿有毒。”
护士说:“那最好还是处理一下,不然被其他人捡到也不好。”
陈亦临点点头,直到她离开才松了口气,对着满屋子的秽物试探地喊出声:“‘陈亦临’,你在不在?”
空荡荡的病房无人回应,他沉默了片刻,又将那枚金葫芦捡起来,揣进兜里出了门。
医院隔了几条街就是郊外的殡仪馆,紧挨着一大片墓园,墓园中松柏林立,空气中还弥漫着薄薄的雾气,每年清明节他都会来这里给爷爷奶奶扫墓,对这里还算熟悉,他快步进了松柏林的深处,找了个最冷的地方就开始挖坑。
墓园里阴气重,这里的原住民估计不会怕秽物这种东西,实在不行他们还能魔法对轰。
他用带来的水果刀费力地凿出了个小坑,将那枚金葫芦埋进了土里,埋好之后还用力地踩了两脚,踢了踢旁边的松针将新土盖好,才拍了拍手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不再埋得深一点?”
“天冷土太硬不好挖。”陈亦临说完,后背忽然一僵,紧接着熟悉的青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