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临”,也喜欢“陈亦临”这张脸,但同样毫无疑问,他对长在自己身上伴随了自己十几年的脸也厌恶至极,他厌恶这张脸上和陈顺任何相似的地方,也厌恶不经意间从眉宇间流露出来的和陈顺如出一辙的暴戾冷漠,他身上淌着陈顺暴虐又自私的血,他曾日复一日地恐惧自己会变成像陈顺一样的人。
一个冷血暴虐、毫无底线的人渣。
“陈亦临”似乎觉得他拼命反抗垂死挣扎的样子十分有趣,生生受了他砸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一拳,单手扣住他的双手按在了墙上将人提了起来,锋利的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你竟然连我这个普通人都打不过,特管局怎么会派你这种废物过来?”
陈亦临紧紧盯着他:“不是废物怎么引你下来?你最好现在就赶紧跑,万如意和方琛马上就能过来收了你。”
“陈亦临”目光一凝,抬头看向楼顶的法阵,果然看见了一个色彩明亮的光斑,而他布置的法阵正在被飞快地破坏,更远处,另一个明显不属于研究组的光斑正砍断周虎四肢的锁链,研究组的人围攻却无济于事,他大衣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
他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接通,大朗急切的声音响起:“大哥!这么关键的时候你跑哪里去了!!?”
“领着你的小秽物赶紧跑吧。”陈亦临戏谑又挑衅地看着他。
“你——”“陈亦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胳膊上,拧起眉,空出来的那只手按在了他腰间缓缓往上摸了过去。
为了耍酷他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薄短袖,冰冷的手掌推着布料往上,毫无阻隔地和皮肤接触,刺激地他全身战栗,恼怒地瞪着面前的“陈亦临”:“你他妈乱摸什么!??”
“陈亦临”拧着眉往他腰上扇了一巴掌:“闭嘴,你打架的招式都和陈亦临一模一样,我不可能认错,符贴哪里了?”
他似乎坚信自己的判断,冰冷的手在他腰背肩腿飞快地四处游走,陈亦临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看他就要摸到胳膊,一脑袋使劲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面前的人动作一滞,陈亦临抓住这个短暂的空隙,一把捏碎了兜里的凝体珠,消失在了原地。
“陈亦临”转头看向乱作一团的法阵,眼底漠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抬起手揉了揉胀痛的脸颊。
“嘶。”陈亦临站在镜子面前,碰了碰嘴角,却没能从脸上看到任何伤痕,身上同样如此,甚至连疼痛都减轻了大半,顶多像被鬼压了一夜的酸疼。
他在荒市受的伤并不会带到现实世界中来,是因为凝体珠还是万如意给的符?又或者本来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