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慈父心肠,快步穿过医生,伸手想要扶他,两个陈顺极度相似的面容在他眼睛里搅成了一团。
“陈亦临”的恶心感和他的恶心感叠加在一起,险些让他吐出来,周围的说话声和脚步声逐渐消失,陈顺离他越来越近,就在陈顺的手即将碰到他胳膊的瞬间,他几乎本能地抄起了旁边的画架,朝着陈顺的头就砸了过去。
体面人也有体面人的好处,至少在此之前,这个陈顺的儿子即便被扇耳光,都不会还手。
陈亦临甩了甩头,看着陈顺额头上溢出的鲜血,低低地笑了一声,心底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操。”陈亦临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的笑。
‘临临,打人可不好。’带着点戏谑和痛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滚。”陈亦临言简意赅,低头看着倒在地上仿佛见了鬼的陈顺,抄起另一个画架,对着他的脖子又来了一下,艳丽的血溅到画布上,染红了画中人的脸。
在他的世界里陈顺可没这么不抗揍。
陈亦临一脚蹬在他的肩膀上,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猜我今天敢不敢杀了你?”
陈顺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他身后的两个医生根本不敢靠近,阿姨捂着嘴在尖叫,林晓丽冲了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临临!别这样!”
陈亦临即将落下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是泪的林晓丽,在心脏的刺痛和窒息里动了动嘴唇:“……妈妈。”
林晓丽看他的目光很复杂,有痛苦,有心疼,有害怕,陈亦临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缓缓松开了拳头,轻声说:“妈妈,别害怕。”
电击枪的飞针伴随着哒哒的电流声扎进了他的后背,陈亦临没来得及转头,就疼得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了地上,砸乱了那些画架,全身开始撕裂般地疼痛痉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模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有人在他耳边轻轻叹息了一声,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青柠味,香得让人恶心。
天花板上是一片腻人的白,灯光惨淡,盯久了眼睛就会刺痛,前后两面墙也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左手边的窗户拉着厚重的白色窗帘,看不清外面的样子,右手边的门只会定时定点的开合,会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盯着他吃药,如果他不肯配合,就会被硬怼进嗓子眼里。
他的手腕脚腕、腰腹都被束缚带紧紧绑住,整个人都贴在床上,连最基本的翻身都做不到,也不知道那些人给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