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陈亦临试图将人推开。
哪里不对?“陈亦临”一只手抓住他的两个手腕按在了镜子上,另一只手用力地扶住了他的腰,顺着他的嘴唇一路吻着往下,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开,将他们身上的病号服打湿,冷冰冰地贴在皮肤上,黏腻极了。
“不对。”陈亦临挣开一只手,抓住了他潮湿的头发,呼吸有些急促,“不对!”
“陈亦临”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被冷水打湿的脸上面无表情,视线阴沉沉地盯着他,身后镜子里无数个“陈亦临”也齐齐盯着他。
“那个湖……我见过。”陈亦临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疼得他想要嘶吼出声,但他紧紧看着“陈亦临”,生怕对方离开,“我真的见过。”
应该是在晚上……很黑……有人在他耳边说话……他要去……他要去……见“陈亦临”。
“陈亦临。”他在冰冷的水汽里低下头,自上而下俯视着“陈亦临”阴冷的脸,抓在对方头发上的手滑落下来,轻轻托住了对方的脸,“我是来找你的。”
“陈亦临”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而扭曲,他松开陈亦临的手就要走,陈亦临猛地扑了上去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两个人一起撞在了墙面的镜子上,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蛛网般的裂网飞速蔓延开来,镜子摇摇欲坠地挂在了墙上。
“陈亦临”快速地翻过身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来,陈亦临往旁边滚了两圈,爬起来又追了上去,狠狠一扑用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怒吼了一声:“陈亦临!”
“陈亦临”屈肘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腰侧,他骤然吃痛,胳膊顿时勒得更紧了,在秽物中漂浮着的记忆碎片在嗡嗡震动着,一片又一片飞回到他身上,他一只胳膊死死箍着“陈亦临”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腕固定,双腿缠绞在“陈亦临”的腰间,眼见那些秽物争先恐后地要过来解救自己的主子,他怒到了极点,张嘴一口咬住了“陈亦临”的喉咙,腾出一只手飞快地画了个驱邪符,那些秽物瞬间停在了他们周围。
唇齿间传来了浓重的血腥味,他猛地松开嘴,“陈亦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着剧痛的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
陈亦临伸手抹掉了嘴上的血,恶狠狠地盯着他:“我还在梦里,是不是?!”
“我——”“陈亦临”张了张嘴,垂下眼睛似乎在动脑子想对策。
“我还在梦里!!”陈亦临的怒火腾得一下起来,薅住他的领子,一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脸上,“操你大爷陈亦临!我还在梦里!!你他妈玩我